並且開河任務繁重,官員將這等壓力施加在民夫之上。也不知多少人葬身在運河之中,結局何其淒慘?
對於這些民夫來說,他們唯一的奢望,就是能夠活著回去,看到自己的妻兒,能夠安穩的生活下去。
如今運河也完成得差不多了,原以為回家已經近在咫尺,可現在又有消息傳來,他們竟然還不能走。
楊廣要乘龍舟巡遊江南,需要民夫拉船,被征召的民夫仍舊不能離開,他們還要在此等著楊廣到來。
到時候,如同牲畜一般,將龍舟以及龍舟之上的達官權貴,送到江都城。
船上和船下,差距何其之大,宛如天塹一般,根本無法逾越。
而此刻,在民夫居住的營地之中。
有人群小聲議論著。
隻見一名青年男子,咬牙切齒道:
“為了開這運河,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我們好不容易才活下來。可這昏君仍舊不滿足,如此大動乾戈。
他們將我們當做草芥,視天下人如無物,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或許不是所有人都表達自己的憤怒,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民夫心中都積攢著恐怖的怒氣。
因為楊廣,他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處境何其淒慘?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他們馬上就能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家鄉。結果楊廣又要讓他們拉船,這一趟下來,不知要死多少人。
麵對這青年話語,眾人一陣沉默,他們同樣覺得楊廣是昏君,
明明楊堅時期,百姓生活還算安穩,不說家家有餘糧,最起碼能夠活下去。
可現在,楊廣是根本不留餘地,要將他們往死路上逼。
哪怕他們可以忍受朝廷欺壓,可這忍耐真的到了極限,也隻有爆發一個可能。
在不遠處,有人小心翼翼的說道:
“伏威兄弟,你說的沒錯,可我們現在又能怎麼辦,外麵有這麼多官兵,如果我們敢輕舉妄動,恐怕會被立刻鎮壓。”
這正是他們擔心的事情。
每個義軍駐地,都有官兵看守,那些全副武裝的精銳,顯然不是他們能夠應對的。
方才那青年則是正色道:
“明知道這是死路一條,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就算有官兵又如何,要知道,官兵隻有數千人,可民夫卻有十幾萬人?
隻要我們齊心協力,難道還怕了他們嗎?與其等死,倒不如和他們拚了,反了這該送的朝廷。”
這青年站直了身體,他無比嚴肅的看著眾人,說道:
“我杜伏威豁出去了,如果諸位想要報官,那就儘管去吧,無非是一死而已。
與其被累死在運河之上,倒不如和他們拚了,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也好過一直窩囊下去。
那昏君不把我們當人,那就滅了這朝廷,殺了這該死的昏君。”
隨著這男子,也就是杜伏威表明態度,在場愕然的民夫,也是回過神來。
他們回想著這一路上的經曆,他們從各地聚集於此,為了開河拚儘力氣。
不知道多少他們記憶中的人影,都累死在路上,而他們的屍體被丟進運河之中,被掩埋在河道裡,再也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