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閣大堂。
一名身形高大的青年,麵色潮紅,滿身酒氣,他一抬手便是推翻了兩名阻攔在他前方的夥計。
在他前方,是一名老鴇,臉上滿是討好之色,說道:
“曹公子,錦瑟是清倌人,賣藝不賣身,請您不要為難我群芳閣。”
被稱作曹公子的青年,聽得此言卻是滿麵不屑,又是狠狠一推道:
“給本公子讓開,哪有什麼清倌人,陪了本公子就不是清倌人了。”
這老鴇豈是這青年的對手,被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口中不住發出哎呦之聲。
緊接著,青年繼續朝著舞台上走去,那名為錦瑟的少女臉色慘白,其中滿是恐懼之色,看著青年靠近的身影步步後退。
青年露出貪婪笑容,又說道:
“小美人,不要怕,本公子可是安寧侯府的人,我義父便是靠山王麾下第十太保,攝政王便是本公子的叔叔。
隻要你從了本公子,日後定然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原本眾人就對這青年的武力感到恐懼,此刻更是臉色大變。
要知道,方才這青年可是提到了馬展啊。雖然馬展不是皇帝,但論及權勢,卻和皇帝沒什麼區彆。
在這大興城,有的人可以得罪,但馬展絕對是無人能夠得罪的存在。
是以此刻,眾人戰戰兢兢,不願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去冒險得罪馬展。
就算這位曹公子和馬展的關係未必多親近,但有這一層關係在,根本無人敢嘗試。
——
“寧安侯?”
馬展眯了眯眼睛,其中閃過一抹冷色。
自從天下一統,馬展和楊林執掌大權之後,他便是頒布了命令,隻要是大隋之人,無論是達官權貴,還是平民百姓,隻要觸及法律,都將嚴懲不貸。
事實上,馬展也確實是這樣做的,曾經高高在上,令人遙不可及的世家大族,如今早就被他拉下泥潭。
在他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人膽敢反抗,與馬展作對,都隻有一個結局。
馬展自然明白,凡事不可能麵麵俱到,大隋疆域何其遼闊,想要將一條政令完全推行出去,都不知要耗費多少精力。
並且,隨著與中央的距離增加,朝廷的掌控力也會不斷下降。想要建成馬展想象中的新世界,需要更多的時間。
可是,馬展沒有想到,彆說是更遠的地方了,就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這個時代,馬展無法取締青樓,但青樓女子同樣是大隋百姓。這位曹公子的所作所為,和強搶民女有何區彆?
仗著自己的身份,在此發酒瘋,為所欲為,當真是猖狂至極。
原本馬展還以為,自己身邊的人,都有自知之明,肯定不會做貪贓枉法,欺壓百姓之事。
可是再下麵,和他能夠扯上一絲一縷關係的讓呢?
百姓迫於馬展威名,很多事情他們根本不敢上告,隻能忍氣吞聲,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這不是馬展想要看到的結局。
馬展來到這裡,他的目標就是建設一個全新的世界,他要讓大隋的百姓,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
為此,他直接將世家大族打落穀底,他豈能看著又有一批肆無忌憚的達官權貴崛起,這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馳。
這一刻,馬展想了很多,萬般思緒在他腦海中浮現。
就這樣,馬展有了決斷。
此刻,在馬展身旁的丁良,亦是反應了過來,他低聲說道:
“十二弟,此人恐怕是十哥的義子,聽說十哥這些年,可是收了不少義子。”
安寧侯就是曾經的十太保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