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玄甲上密紋黯淡,閻九川踏空瞬至袁魁身邊,右臂的七煞鎖魂鏈無限延長,封鎖退路,左臂酆都引渡圖亮起。
一息之間,數萬拳影浮現,九劫陰神的修為加持之下,快到袁魁來不及招架。
“嘭!嘭!嘭……”
閻九川狂暴無比的巨拳猛砸玄甲,甲麵火星迸濺,裂紋如蛛網蔓延。
“煉體的小輩,若老夫肉身猶在,隻一拳便讓你知道什麼叫高山仰止!”
在他的拳下,堅不可摧的黑水玄甲大麵積崩毀成了最初始的黑色碎片形狀。
袁魁的雙臂血肉模糊,七竅也溢出鮮血。
而外界三人苦於對付源源不斷的陰兵,根本看不到絕禁空間的情況,更無法援助。
“痛快!”
讓閻九川詫異的是,眼前這個小輩,一身筋骨幾乎被他打爛時,竟還能露出笑容。
“穿著這壓製肉身力量的甲胄,還真有些不自在。”
袁魁眼中戰意狂熱,徹底扯碎黑水玄甲,肉身散發出羽化之光,眨眼間恢複如初。
閻九川還在詫異之餘,快如龍嘯的拳勁已然殺至。
潮生、碎浪、旋勁、怒濤、千疊,五重拳勢如海嘯之勢層層疊加,化作鎮海一拳。
七煞鎖魂鏈崩斷,酆都引渡圖湮滅,閻九川胸膛中丹田的位置,被袁魁最後一拳鑿出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
“你不是羽化境?”
落敗之際,陰神之軀逐漸消散的閻九川神色反倒平靜下來,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袁魁淡然道:“你猜錯了,我沒有隱藏修為,隻不過是聽了殿下的教誨,在羽化境比旁人多下了些苦工罷了。”
閻九川將剩餘的力量凝聚雙瞳,化作神通,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你的肉身……”
“了不得,了不得,後身可畏啊,肉身羽化十八次,可比修成陸地神仙困難的多。”
陰神身軀消散後,江麵的孤舟上,忽然又傳來閻九川的聲音,語氣從容淡定還帶著一絲欣賞的意味,但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如墜幽冥的感覺。
“不過一甲子的年紀,能打散老夫一具八劫境的化身,你在同輩之中應已無敵手。”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不知道你們從哪兒買通了黃泉渡的小鬼,找到老夫的情報,可彆忘了,老夫上一次全力施展手段,還是三百年前。”
“三百年過去,你們難道覺的老夫寸步未進?”
“該結束了,這隱龍江是王朝時代前最後一條真龍的埋骨地,千百年來積累的龍氣已經足夠多,能死在老夫喚醒的孽龍口中也不算折辱了你。”
聲落,天地間狂風大作,隱龍江的江水升高數丈,一道龐大的黑影欲要衝出江麵。
那恐怖的氣息,令天地間的流轉炁都為之凝固。
而同時在這一刻,袁魁的身軀如被定格,他神色複雜,傳出神念波動:“沒想到你這老鬼還真修成了九劫陰神。”
“嗯?”
閻九川目光警惕:“聽你的意思,似乎早就知道?”
話音未落。
“哢嚓”一聲,凝固住周圍萬物的止境空間轟然破碎。
江底隨之傳來一道震怒的咆哮聲,江麵激起無邊水幕,垂天的黑雲中雷光閃爍不定。
閻九川垂眸望去,隻見江底有一赤目黑鱗的龐然大物將孽龍死死纏住,兩獸相互廝殺,吼聲震耳,撼天動地,仿佛要將整條隱龍江都給掀翻。
“一個瞎子?”
閻九川目光很快移開,抬眸看向麵前多出的一道人影。
“你……”
那從禁忌之地流出的忘川之水,此刻竟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