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娘娘態度謙恭。
白洛神目光掠過江麵,看出些許端倪:“昨日,這裡應該發生過一場仙人之戰,你可曾看清交手的雙方是誰?”
河神娘娘慚愧:“郡主見諒,小神實力微末,昨日還未露麵,就已經被一股席卷隱龍江的恐怖威壓鎮在江底。”
白洛神道:“你是朝廷正統敕封,身負三千裡水域的氣運,理應來說,即便是聖人來此也無法在江底鎮壓你。
你再仔細回憶昨日場景,可有什麼重要線索遺漏?”
河神娘娘凝眉思索道:“昨日我所感受到的那股威壓不像是來自修為,更像是源於血脈,讓小神中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猶豫片刻,她咬牙求情道:“小神自知難逃失職之罪,願啟天靈蚌珠,重現昨日景象,將來朝廷追責下來,望郡主能替小神求情!”
“可。”
白洛神應下。
河神娘娘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身後玉蚌的蚌殼緩緩掀開。
蚌肉間那顆人頭大小的靈珠迸隨之發出萬丈霞光。
江麵寒霧升騰,與霞光交織,凝結成一麵巨大的冰鏡。
冰鏡畫麵中。
隱龍江上黑水滔滔,宛若鬼蜮,萬千陰兵從忘川河中踏出,向著江麵籠罩著迷霧的三人發起絞殺。
江心處,還有一個隔絕天地的巨大結界,隱約可見有兩條龐然大物在江底廝殺。
不似任何生物的震怒咆哮聲,仿佛能震碎冰鏡,直擊眾人心靈。
岸邊,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兩條龐然大物上。
隻有白洛神和血浮屠軍中的幾名將領,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對抗陰兵的三人,以及結界中交鋒的兩道模糊人影上。
“他們是千目樓的人?”血浮屠中有人猜測。
“不會錯,那三人雖各有手段,但都精通瞳術,且手中異寶極其強大,應是千目樓的高層。”黑甲將領判斷道。
“而結界中的其中一個,應該就是大將軍讓我們提防的那個人,黃泉渡的閻九川。”
“千目樓、黃泉渡這兩方勢力在千年前就已不死不休,如今同時出世,怕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不過他們互相鉗製,倒是讓我們得以安寧。”
“看來是天佑郡主啊!”
聽著耳邊將士的話,白洛神沉默不語,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一定漏了什麼。
就在這時,冰鏡中剛開始不久的戰鬥,忽然戛然而止。
隻見一抹寒光挑起忘川之水,摧枯拉朽般蕩平一切。
白洛神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化境的青冥槍法?他是……當年那位壓的人間劍道儘稱臣的碧落槍仙?”
“他不是已經死了麼?”
血浮屠中其餘人更是震驚。
他們當中不乏幾十年的老將,與那位槍仙算生在同代,視其為武道之神,高山仰止。
便是當代,碧落槍仙陸青冥的名號在江湖中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稱槍道第一人。
他年少成名,一雙碧落神瞳天下無雙,槍法更是絕世。
年輕時狂傲不羈,曾言“劍乃百兵之婢,槍為萬戰之皇”,挑釁天下劍修。
之後,他幾乎每日都要被劍修挑戰。
所有人都覺得他要死在某位大劍修手中。
但他卻一步一步,殺出一條通天路,用一杆長槍,以無雙的姿態,橫掃當代十八位大劍仙,鎮壓劍道氣運六十年!
鼎盛時期的炎武帝都不吝稱讚,甚至還親自提筆為他賜下墨寶——
一槍碎儘千山雪,萬劍俯首拜雲台。
“閻九川敗給這位,輸的不冤。”
“但槍仙沒死,現在又在何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