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整整十六年零九月,上百封送到朝中求援的軍報,那昏聵至極的雍皇卻從未給西陵增派過一兵一卒!”
“這樣的主子,有什麼值得你效忠的?”
秦北望冷聲道,“我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隻有山河野神作亂,赤地千裡,哀鴻遍野……帝京城內的荒唐繁榮,都是用大雍人的血換來的!”
“大雍遲早要亡,這座城也遲早要破。”
“魏王今日若要屠城,我甘願舍命相陪。”
“還有本王。”
魏王身後又走來一人,不,不是人族,他額頭有兩根崢嶸的龍角,眸子如血髓般攝人心魄,身上妖氣濃烈無比。
“沒想到陰山龍君還會向一個人族臣服。”
血衣侯冷冷道,“本侯不會背叛大雍。”
“你們若執意尋死,本侯不介意將你們全部留下!”
說罷,他身上一股恐怖的神煞湧現而出,那氣息與大雍皇宮的地下相呼應,他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展露出來。
威勢完全不弱秦北王和陰山龍君。
血衣衛禁宮內氛圍頓時劍拔弩張。
秦北望冷眸微眯,手中血戟抬起,陰山龍君瞳孔翻成豎瞳,身上龍鱗翕合,恐怖的肉身力量竟連神煞都能抵禦。
四人之中,唯獨魏王神色平靜,他抬手緩緩按下秦北王的大戟,淡然看向血衣侯道:
“本王知道你在等什麼,但很可惜你等不到了。”
“未來半年聽本王之令,你或許還有一些希望。”
血衣衛神色冷漠,毫不動搖。
魏王沒再多言,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瞬間與血衣侯錯身而過。
一枚黑色棋子已經印在血衣侯眉心。
這一刻,血衣侯神色怔住,腦海中突然無數記憶翻湧而出。
他看到了……血衣衛最終的結局。
看到了……大雍的滅亡,看到了複活後的太祖被一位如大日淩空,恐怖絕倫的存在一拳轟殺的場景。
這一切,都無比的真實。
他的內心告訴他,這不是幻象。
“你……來輪回洞天,到底是為了什麼?”
麵對血衣侯的提問,魏王淡淡道:“殺人。”
至於殺誰,血衣侯沒再繼續問下去。
他應該沒有資格與那樣的存在交手。
……
蕭逸在大雍單獨見了一人後,又帶著白冥和薑玄羽用聖教的傳送旗回了大虞。
而就在薑玄羽登基的第二天。
北域邊境就傳來了戰報,巫蠻族大舉入侵。
與此同時,已經亂了數百年的浩土神洲,戰亂升級。
大虞附屬的百越、太蒼、九嶷、青丘、北海等國,同時受到進攻。
大雍都有山河野神和大族府兵殺入大虞境內,而威脅最大的卻是大景。
大景在邊境集結了四十萬兵家精銳,幾乎與蠻族一同壓境,讓大虞腹背受敵。
霍驚瀾臨危受命,帶著大虞的鐵騎南下去擋大景的四十萬精銳。
而北域,以琅琊王氏為首的大族府兵正往北域天關而去。
大虞那些不受重視的武道修士們,也都紛紛踏上了趕赴北域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