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笑容頓消,抬眸,看向不遠處盯著自己的另外四條狗。
她在它們的眼神裡,看到了熟悉的渴望。
推開門走出棚屋,南姝將情況簡單和季封說明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我讓法醫也來一趟。”
季封拿出手機道。
雖然一眼掃去,屋內並沒有任何殘留血跡之類的痕跡,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仔細探查一番。
“警官,你們…看完了嗎?現在可以告訴我,陳鵬到底犯了什麼事了嗎?”
季封剛打完電話將手機放回兜裡,就聽見邱菊險些被寒風吹散的聲音。
她雙手插兜,拉鏈拉到最上,頭上戴著毛線帽,隻露出一雙眼,兩邊長發從帽簷露出,被吹得七零八落,顯然冷得不行。
若說一開始邱菊還處於懵逼狀態,被冷風一吹,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抱歉,目前案件還在偵辦當中,暫時無法告知,這段時間,希望你能留在京城,配合警方調查。”
邱菊眼睛顫動,口罩下唇瓣動了動,明顯被嚇到了。
“好、好的,警官。”
法醫很快就趕到了現場,經過一番仔細勘查,並沒有發現除陳鵬之外的人體生物痕跡。
“看來隻能看甘省警方那邊的情況了。”
季封道。
南姝雙手插兜,在原地跺了跺腳,看向正在收拾工具的痕檢員和法醫,輕輕嗯了聲。
陳鵬是七年前來京城的,之前大部分時間一直待在劇組,基本上不可能有作案並用狗來毀屍滅跡的時間。
屋棚這也沒有任何發現。
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陳鵬來京城之前,曾用人肉喂養過那幾條狗。
陳鵬今年51,這個‘曾’,可能是十年前,也可能是二十、三十年前。
在他待在甘省,寂寂無名當護林員的時候,在那個監控探頭、手機還不像現在這麼流行、警方內部並未共享資料的年代,實在是有太多的可操作空間。
……
超陽區刑偵支隊。
南姝剛走進大廳,南璞年和許蘊禮二人就迎了上來。
“怎麼樣?”
南璞年問。
接到南姝電話後,南璞年就立馬聯係了許蘊禮,趕到影視基地的時候,剛好撞見南衍年離開,得知南姝跟著季封去走訪了,就乾脆直接到支隊等人。
兩人都是杭城警務,跨區辦案需要申請手續。
目前案子才剛剛開展,並不缺人手,南璞年二人插不上手,隻能在大廳等候。
“暫時還沒有發現……”
季封頓了頓,看向兩人,“走吧,去會議室聊。”
南璞年兩人可以不插手,但不代表不能旁聽啊,今天大會不都說了麼,要團結警員內部力量,各地團結友好協作。
會議室。
關於陳鵬更詳細的資料被展示在眾人眼前,陳鵬父母在十二年前去世,在來京城之前,他一直住在山裡搭建的磚房裡。
他乾了近二十年的護林員,自己一點一點將院子擴建,養了約莫三十條狗。
在季封和南姝走訪的這段時間,陳鵬全程一問三不知,不是裝累裝困,就說自己心臟疼,哪有一丁點‘陳老師’的樣子,完全是老油子做派。
也是,這年頭,在那個圈子裡,什麼人都能被叫一聲‘老師’,陳鵬這樣的,也就不奇怪了。
季封正梳理著案情,規劃下一步的偵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