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蘊禮伸出手,修長的指尖動了動,翻轉手腕,露出已經脫痂的掌心,那裡有一條長痕,嫩粉色的,和周邊其他顏色都不太一樣。
破壞了整隻手的美感,仿佛是瓷玉上的一條裂紋。
“這個時候可以用生長凝膠了,應該不會留下疤。”
南姝道。
許蘊禮見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依舊看著自己的手,眸子裡盈著笑,輕輕嗯了聲。
南璞年掛斷電話,一轉頭,就看見了這麼一幕,原本就不好看的臉,唰一下沉了下來。
手機都差點被捏爆。
他就知道,一會兒沒看著,這狗東西就想勾引自家妹妹!
南璞年心裡完全沒了對前兄弟的兄弟之情,快步上前,橫插在兩人中間。
“手好了就乾活去。”
南璞年沒好氣道。
“好,年哥。”
許蘊禮也不生氣,反而溫和地應了聲。
南璞年:……
他現在特彆想揍人。
南姝看著兩人的互動,一臉莫名,小聲問:“哥,你們吵架了?”
南姝知道,南璞年喜歡自己叫他哥哥,南姝也想他開心,私下就這麼喊著。
“沒有。”
南璞年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堅決不要讓小姝看出來,這狗東西的心思。
轉移話題道:“劉文耀似乎潛逃了。”
南姝一愣,麵色也跟著凝重起來。
蔡任的事還沒調查出結果,經偵那邊已經確定了劉文耀有問題,一直派人跟著。
本不想打草驚蛇,沒想到,這還沒開始打草,蛇就被驚動了,可見劉文耀有多警惕。
“根據經偵那邊的消息,劉文耀名下公司,前前後後近三百筆賬目對不上,總計金額約五個億……”
這還是經偵能查到的,查不到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反正最後所有的錢似乎都在彙集到了境外的一個賬戶裡。
隻是目前蔡任一死,所有的鍋就被甩到了他頭上,反正人都死了,劉文耀大可裝成無辜的受害者。
這也是劉文耀一開始的打算,所以才會在蔡任跳樓後,那麼晚來,配合著調查。
可為什麼又突然跑了呢?
南姝總覺得這裡麵有什麼被她忽略了。
抬頭看向南璞年。
“給南建業捅刀子的人找到了嗎?”
醫院裡都有監控,可當時場麵太混亂了。
“沒有,還在找。”
南璞年搖頭。
這些事一件接著一件,應接不暇,饒是南璞年,一時間也沒想通其中的關竅。
就在這時。
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
是其中一名砸牆的工作人員發出的。
鋼筋被擰斷,那塊混泥土被剝落下來,橫截麵上,一根白骨的橫截麵就這麼出現在眾人眼前。
砸牆的是施工隊的工人,自然被嚇了一跳。
南璞年快步上前。
南姝跟上,看到那截白骨,並沒有多意外,她早就已經猜到了。
就是不知道,南建業的秘密,是不是這個。
如果是的話,這人…是誰殺的?
“屍體和混泥土完全混在了一起,可能需要砸開。”
許蘊禮在一旁仔細觀察了會,對南璞年道。
在工作中,兩人依舊配合默契的隊友,南璞年當機立斷。
“那就砸。”
許蘊禮輕應了聲,和王哥拿起錐子,一點點砸起來。
他這個砸,還不是一錘子下去,而是慢慢的,一點點地,儘可能還原屍體的輪廓。
就在兩人慢工出細活的時候。
南璞年的手機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