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樾那狗東西,不要臉,但卻異常的有效。
“我為什麼要學他?”
季硯皺眉,心裡充滿了排斥,低下頭看向水池裡還活蹦亂跳的羅氏蝦,眼皮下的眼珠子轉了轉。
好吧。
也不是不行。
……
兄妹兩一聊就是兩三個小時。
直到視頻通話鈴聲響起,南姝才驚覺,已經快到十一點了。
從鐵蛋肚子下麵掏出手機,當看到上麵顯示的名字時,南姝睫羽顫了顫。
南衍年餘光瞥見,又看向自家妹妹,桃花眸微眯。
直到鈴聲湮滅,南姝都沒有接通,南斯年就知道,自家妹妹開竅了。
心裡輕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發頂,“隨著心意,順其自然就好。”
南姝放下手機,腦袋順勢一偏,靠在南斯年肩膀,輕輕‘嗯’了聲。
南斯年唇角微勾。
兄妹話聊到一點,如果不是南斯年第二天一大早還要趕飛機,這個時間還有可能往後延伸。
南姝在家調整了兩天,終於把作息調整好。
期間四人像是約定好似的,都沒有來打擾南姝,這給了她不少時間好好捋一捋思緒。
伴隨著早八鈴聲,南姝難得起了個大早,瞥了眼日曆,起床,挑了套偏正式的衣服套上。
半路正逢早八,在高架橋上堵了半個多小時,緊趕慢趕,終於趕在閉席前坐到旁聽席上。
“小南…”
史磊看到南姝到了,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嘴巴一癟,眼圈立馬紅了,坐在位置上,整個人跟一座小山似的,隻不過現在是一座脆弱的小山,顫抖著隨時要往下掉小石頭。
南姝:……
南姝抬手拍了拍史磊肩膀,“高哥都說了,不能哭。”
肌肉好硬,南姝手都拍疼了,改拍他胳膊。
也邦邦硬。
南姝把手收了回來。
史磊沒發現,他現在整個人都沉浸在悲傷氛圍中,聞言,憋了半天終於把眼淚憋了回去,期期艾艾地從喉嚨裡憋出一個‘嗯’字。
隨著法官到來,高明耀也被帶到了被告席上,詢問、列證…到最後的一審,高明耀全程都非常冷靜。
旁聽席上,不止有史磊和南姝,還有受害者的家屬,南姝在支隊見過人或者照片,一一都能對的上臉。
見高明耀這麼冷靜淡定,紅著眼狠狠地盯著高明耀的後腦勺,眼中充滿了怨毒。
南家人沒來,現在南氏建業搖搖欲墜,南家自顧不暇,更何況,南建業雖然是被高明耀害的燒傷住院,可真正殺人的另有其人。
當然,這裡麵還有沒有彆的原因,那就隻有南家人自己最清楚了。
對於高明耀而言,他殺的,都是該死的人。
可對於死者家屬而言,是丈夫、父親、哥哥。
立場不同,情緒不同,因此當一審判決,判高明耀死立執時,史磊還是沒忍住嚎啕大哭起來,而其他人,卻都露出了痛快的表情。
南姝在心裡輕歎了口氣,還是伸出手,拍了拍史磊的肩。
高明耀看到了史磊和南姝,可全程都沒有回頭,被帶走時,聽到史磊的哭喊,腳步一頓,腦袋偏過一個輕微的弧度,最終還是沒有轉過來,反而加快腳步離開。
“高哥!!!”
史磊嚎了一嗓子,扒拉著旁聽席的欄杆,就想越過去,一隻手還朝著高明耀離開的方向伸出。
被南姝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攔著,人才沒有翻過去。
等從法院出來時,史磊雖然已經不哭了,可整個人抽抽搭搭的,眼睛腫了一圈。
法院門口,老劉等人已經在房車裡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