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挪著腳步,慢慢站起身,蹲久了,腳都麻了。
兩名民警發現屍體後,封鎖現場、聯係刑偵隊和法醫,壓根沒有時間管他。
張良當時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的狀態,耳朵聽到了,腦子知道了,但是身體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天台吹過一陣風,裹挾著水塔上方的空氣飄散過來,一股難言的味道就這麼直衝鼻腔,並且迅速在整個天台蔓延開來。
刹那間。
似乎所有五感的神經都被觸動,張良乾嘔了一聲,差點沒把晚飯給吐出來。
張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濃鬱的味道很有可能是屍臭味,身體不受控製地戰栗。
回到家後,總覺得那味道如影隨形,哪哪都不對勁,想了想,一手揣著小熊,一手拿著手機跑到樓下來。
張良也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就是那一刻,不太想待在那個環境裡。
南姝看著張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倒是對他此刻的心情表示同情和理解。
這種害怕,是動物在聞到同類死亡味道後,刻在基因裡的一種反應,再正常不過。
南姝在學校的時候,第一次參與解剖,聞到屍臭味後,表情管理還行,心裡小人早就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你還帶了小熊嗎?”
南姝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畢竟水塔裡有屍體是事實,居民們連續喝了至少一個月的屍泡水也是事實。
隻能轉移話題問道。
“對…”
張良從懷裡掏出小倉鼠,毛茸茸的一團,小眼睛裡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朦朧。
“很可愛。”
南姝伸出手,想要摸摸,鐵棍兒卻猛地一個前躥,先一步爬上張良的手腕,張開嘴,一口咬上了小熊的耳朵。
張良:?
小熊:???!!!!!!
“啊!!!”
倉鼠尖叫。
鐵棍兒無辜地看向南姝,它隻是覺得這個小夥伴的味道有點香,控製不住罷了,它連牙齒都沒有露呢。
南姝:……
“你回來。”
南姝無奈。
鐵棍兒依依不舍地爬回南姝掌心,最後,還依依不舍地用尾巴勾了勾小熊的小腦袋。
小熊:……
張良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他倒是認出鐵棍兒了,隻是相比於蛇一類的爬行動物,他還是更喜歡小熊這種毛茸茸的小家夥。
一倉鼠一人,都默默地抱緊了對方。
經過這麼一打岔,張良的情緒總算緩和了點。
“小南,你們現在要去天台嗎?”
張良問道。
“不急…”
南姝頓了頓,將保安大爺給的名單遞給張良,“你看看,這裡麵有誰是三棟的?或者說,有沒有你認識的?”
水塔三個月檢修一次,上一次檢修是在一個多月前,這時間卡的太巧了。
所以南姝更傾向於,拋屍的人,是小區的住戶,甚至很有可能就住在三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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