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騙我?”
短短一句話,瞬間將兩人表麵那層薄如蟬翼的遮羞布給扯了個乾淨。
秦暨表情很冷,眼底翻湧的怒意漸漸歸於平靜,反倒更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危險。
他不明白。
如果一直以來沈月溪都活著,為什麼不來找他?又為什麼要瞞著他?
不過這個問題,終歸是不會得到答案。
沈梔眉眼淺淡,眸子抬起,臉頰還帶著接吻後的薄紅,顯得可口極了。
雖然如此,從那紅唇吐出的話卻刻薄的很。
“秦先生,這算什麼欺騙?”她笑顏如花:“說到底,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關係,你用什麼身份來管我?”
心中因為一吻而升起的悸動,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平息。
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男人的胸膛,緩緩的打著圈,媚眼如絲,眼底卻泛著冷意。
現在這個場景,不用想都能看出來,秦暨肯定是聽到她跟白雲微的談話了。
這也就能解釋清楚,白雲微後麵說的那些話,究竟是什麼目的。
心底最深處的情緒被強行壓抑,沈梔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麼,身旁忽地傳來不久前才聽到過的聲音。
“不是說好了嗎?!”
從牆邊看去,能正好的瞥見白雲微露出的半邊臉。
她此刻神色惱怒,聲音也不自覺的拔高,但很快又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將聲音給壓低。
“這次的獎項應該是我的,我價格已經給的很多了,難不成你們現在是要過河拆橋?...我不管,錢我已經給了,視後的獎項,我一定要拿到手!至於你們那邊的問題,自己解決吧!”
巷子所在的位置很隱蔽,若不是靠的很近,基本是瞧不見站在死角的兩人。
沈梔閉上嘴,將全部的話都藏進肚子裡,饒有興趣地開始看戲。
耳朵敏銳的捕捉到幾個字眼——‘獎項’‘視後’‘錢’。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白雲微現在就在娛樂圈呆著。
要是沒有聽錯的話,她這視後......恐怕來得不乾淨啊。
調笑般的目光在身前男人的臉上打轉,軟若無骨的手緊緊貼在秦暨的身上,呼吸打在身前,隱約能感覺到他身軀不自然的繃緊。
“秦先生。”她笑道:“看來你這未婚妻,得來的榮譽也不乾淨啊。”
語氣嬌嬌軟軟,像是情人間的低喃,絲絲縷縷的曖昧氣息席卷兩人的周圍。
從話中聽不出多少的嘲諷,不屑的意味倒是偏多。
男人眉梢微挑,冷峻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聲音低沉,這話的意思聽上去更像是偏袒白雲微。
雖然他自己可能沒有這個想法,隻是想要撇清關係而已,但聽在沈梔的耳中,卻異常的刺耳。
“也難怪白小姐這麼驕傲了。”她笑吟吟,一字一頓道:“原來是恃寵而驕啊。”
尾音被刻意的拉長,微微上挑的眼尾眯起,帶著顯而易見的嘲意。
腦中在這個時候,十分應景的浮現出方才在咖啡店談話的場景。
白雲微揚起下巴,露出那般趾高氣昂的樣子,警告她不要再靠近秦暨的樣子,現在仿佛又一次通過男人的話語,出現在她的麵前。
莫名的不爽此刻蔓延開,見縫插針一半的鑽進沈梔心裡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