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覺得不妥,那人的性子,睚眥必報,隻要參與,他必會清算。”龍女有些遲疑。
“古往今來,凡是踏上那條路的……”乾侖話還未說完,但便被龍女打斷,
“彆自欺欺人,你我都清楚,那樣的人,不可能折在古路,歸來是遲早的事,你貪圖黃金族的好處,可想過,若有朝一日,那人歸來,你可能應對。”
乾侖遲疑道:“等到他歸來,未必是皇女您的對手。”
龍女玉手扶了扶飽滿的額頭,“他離開時,已經是聖王,且戰力強大到可怕,而我如今隻是聖人,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追上。”
頓了頓,龍女遲疑道:“而且,當日那一戰,李堯施展的那一式神術,引動了我體內的皇道法則,讓其變得活躍無比,必定為我龍族至高神典。”
乾侖麵色一變,回想起昔年那一戰,有些不確定,“皇女說的,是通過龍紋鼎加持,打出來的那一擊!”
他是那一戰的親曆者,知道那一擊有多恐怖,龍紋鼎化成一條黑龍,而後擺動神尾,抽爆天宇,萬道崩碎,強大到難以揣測。
那一擊按道理來說,絕對不應該是那時的李堯,可以展現出來的。
以往他並未細想,隻以為是龍紋鼎這件帝兵有些特殊,有不為人知的神力。
但今日通過龍女這麼一說,他好像也覺得,那一擊龍紋鼎隻是加持,真正強大的,是那一式神術!
“皇女的血脈,遠勝於我,您竟有此感應,必定不會錯,難道,那李堯奇遇驚人,獲得過一位龍族至尊的傳承?”乾侖猜測道。
“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我皇不弱於人,留下的大法,不會比任何至尊法弱。”
“當然不僅於此。”龍女有些遲疑,但頓了頓,還是道:“那一式大法,勾動我體內的血脈,喚醒遠古的烙印,讓我看到了一條橫亙諸世的巨龍,其威勢……遠邁父親。”
說到這裡,龍女有些糾結,回想起那時的感受,第一次對父親的崇敬,受到衝擊。
她不想說出任何詆毀父親的話,但不得不承認,與那條巨龍相比,父親完全不能比較,形相似,但毫無那種神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乾侖語無倫次,雙手擺動,心中的神明受到觸犯,下意識反駁,忽略了龍女的身份。
“我皇君臨九天,統禦宇宙,受萬靈朝拜,這世間不可能有比他還要強大的存在,除非是……”
轟!
乾侖頭顱嗡的一下,好似被閃電劈中,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望向龍女,嗓子乾澀,艱難吐出那個字——“仙!”
龍女無言,思緒翻飛,回想起看到的那副畫麵。
那是一條真龍,君臨諸天萬界,龐大的龍軀伸展,便壓蓋無儘星空,每一片鱗甲,都是不朽的仙金,麵積比北鬥星域都要大。
無上的威勢,輕易可崩碎這片宇宙,那是超越人道領域的存在,是更加高等的生物。
這些年來,她也在想,那條真龍是不是龍族的源頭,他們的祖先,仙道領域的生靈!
龍女也堅信,這世間不可能有比父親還強大的存在,若真的有,便隻有傳說中的仙!
乾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後便扼腕歎息,“皇女,當日你應該將此事告知我的。”
“告知你,然後你衝上去,被那條神龍一尾打回來?”
乾侖的實力,與黃金王相仿,後者既然不是李堯的對手,那乾侖料想也如是。
而且,當日的局勢,鬥戰聖王與李堯之間顯然是同盟,乾侖出手也無用,可能還要戰後賠一筆。
這甚至還是最好的結果,若乾侖如昆宙一般,被鎮殺當場,那萬龍巢的地位,必將一落千丈。
也是出於這種考慮,龍女才未將此事告知,因為她很了解乾侖,這事若當時被他得知,必定會出手,根本不會考慮得失。
事實證明,龍女的猜測是對的,哪怕是此時,乾侖依舊有些不甘心的道:“昔年是最好的機會,我族君臨九天的契機,可惜錯過了。”
以李堯的成長速度,若是沒隕落,這些年必定更上一層樓,比大戰黃金王時,肯定強出許多。
縱使狂傲如乾侖也很清楚,若現在李堯出現在他麵前,他未必能拿下對方。
龍女紫霧繞體,身穿一襲紫色的長裙,古典而優美,神色未見憂慮,她並不認同乾侖的做法,有些事情,不一定非得使用暴力。
好在這一次,她將乾侖按住了,沒讓他參合進圍剿搖光之事。
……
另一邊,黃金窟中,相同的場景同樣在上演,黃金天女並不認同黃金王的做法,及時乾預製止。
不過相比起乾侖,黃金王就要軸很多,依舊想要出手,乘此機會,報昔日的恥辱。
“你若再衝動行事,下一次,我也拿不出道劫黃金贖你了。”
就這一句話,對黃金王產生了爆殺,打消了一切想法。
昔年那一戰,自家皇女付出自己的極道材料,損失巨大,這事一直讓黃金王愧疚,如今黃金天女搬出這件事,他隻能忍下昔日之辱。
兩大皇族,一時之間全部偃旗息鼓,讓外界十分疑惑。
“道兄,如此好的機會,你怎麼退縮了?”黃金窟中,一位頭生四麵,通體成淡金色的生靈疑惑問道。
該生靈也是太古萬族之一,不過隻是一個名為光明族的小種族,連王族都算不上。
但此時出現在黃金窟的生靈,卻強大無比,一身可怕的修為,毫不遜色黃金王,乃是一尊無敵的大聖。
這顯然不合常理,若光明族有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連王族都不是?
對方初時降臨黃金窟時,黃金王的腦袋都懵了一下,也是在後麵的交談中,才知道了原委。
這位大聖,也是出自光明族,但並不是北鬥星域這一支,而是來自星空。
光明族,也不是什麼小種族,在宇宙中,是一個極其古老與強大的種族,實打實的皇族,出過一位光明皇,有極道皇兵煉神壺坐鎮。
不過這一族,主族並未搬遷到北鬥,隻是遣送一支族人降臨,所以實力孱弱。
不然,現在北鬥就是七大皇族並立了。
事實上,群起而攻搖光,也是出自光明族大聖的攛掇。
若是沒人阻止,這場圍攻可能都起不來。
“老祖,現在怎麼辦?”黃金窟外,光明族大聖無功而返,他身旁的一尊聖人王低聲開口。
原本商定好,三大皇族共同圍攻搖光,爭取將其覆滅,瓜分該聖地。如今萬龍巢與黃金窟退出,隻光明族一個極道勢力,重創搖光可以,覆滅很難。
“都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嚇住了,真是丟儘了萬龍皇與黃金古皇的臉。”光明族大聖不屑道。
他降臨北鬥星域後,聽到最多的,便是搖光之主的消息,都是對方如何驚豔、強大之類的。
對此,邪神不屑一顧,到底隻是一群土著,眼界隻局限在北鬥這一塊,不知道星空的璀璨,群星閃耀。
誠然,邪神不否認,那個名為李堯的青年,或許很驚豔,但這一世,乃是名副其實的黃金大世。
如今這個時代,還隻是拉開序幕,距離最終篇章,還遠得很,過分憂心李堯證道,簡直就是杞人憂天。
而隻要不能證道,就算未來李堯清算因果又有何妨?他們幾大皇族難道是吃素的?煉神壺、黃金鐧、萬龍鈴是擺設?
邪神甚至覺得,李堯不出現則罷,若真的看不清局勢,三大古皇兵圍殺,再驚豔,也得隕落。
這並不是目中無人,因為若是功成,龍紋鼎也會被鎮壓,也就是說,李堯無帝兵可用。
這種情況下,他如何跟他們打,如何麵對複數的皇兵?
隻是可惜,如今黃金窟說什麼都要退出,料想萬龍巢那邊也如是。
這樣一來,吞並搖光的想法,就有些不切實際了。
“不行,不能錯過機會,再去尋找外援。”邪神不甘心,準備努力一下。
成仙路將開,他們一族,對於衝進仙域並不感興趣,因為實在看不到希望。
但邪神很有遠見,根據始祖推演,此世將有成仙路現,料想也有至尊推演出這種結果。
也就是說,屆時仙路開,必定有至尊出世,衝擊仙路。
若是成功則罷,但若是失敗了呢?
邪神能想到,屆時必定會發生慘烈無比的黑暗動亂。
所以,他必須得在此之前,準備更多的後手,以應對那場大災難。
光是一件煉神壺還不夠,得有更多帝兵才可。
龍紋黑金鼎,這是一個機會。該帝兵來曆神秘,所謂幾十代聖人祭拜而成,完全就是屁話,假的不能再假。
邪神不知道,這件帝兵是哪位大帝煉製,但肯定,與搖光聖地無關。
這也意味著,龍紋鼎與搖光聖地的聯係,並不會太深。
隻要奪到手,便有機會操控。
這也是邪神為什麼這麼執著的原因。
不得不說,邪神真的很有遠見,預知到了未來,至尊出世,衝擊仙路失敗,然後發動了有史以來,最殘酷的動亂。
光明族也確實遭劫了,幾乎死傷殆儘,隻留下一些種子,連煉神壺都被打爆了。
雖然,邪神現在所做的一切,在黑暗動亂中都沒用,帝兵再多,也擋不住至尊,但這已經是邪神的極限了,他隻能做到這一步。
光明族,相比起萬龍巢、火麟洞等皇族,要清醒很多,從他們不搬遷到北鬥,不做衝擊仙路的美夢,便可以看出這一點。
……
時間流逝,轉眼便過去了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