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兄且忙,待我完成宗門任務,再來尋你敘話。”
李貴妃顯然不願將趙無羈牽扯進來,佯裝鎮定微笑擺手。
趙無羈還未說話,突然一道沙嗓子從不遠處傳來。
“趙師弟!你也在這兒”
禹紫山龍行虎步踏出殿門,身後尖嘴李與方臉汪如影隨形狐假虎威。
二人瞥見趙無羈,頓時脖頸一縮,活似見了鷹隼的鵪鶉。
“禹師兄!”
先前說話的藍袍真傳看到禹紫山的身影一愣,立即上前含笑作揖,似乎也曾是被禹紫山收過孝敬的人。
“齊師弟!”
禹紫山大手重重拍在藍袍修士肩上,震得對方玉冠微斜:“這位趙師弟可是寒月峰丹劍雙絕,連我老禹都佩服得緊!”
他虎目圓睜:“方才.你們聊什麼體己話呢?”
“啊這.”齊姓修士臉上笑容微僵,喉結滾動,臉上堆起僵硬笑容:“禹師兄說笑了,也沒什麼,我也是剛認識趙師兄,同樣很欽佩,就跟他聊了幾句。”
他暗暗心驚,禹紫山可是靈材殿二師兄,引氣四重的實力,竟對這新晉弟子如此禮遇,甚至隱隱透著忌憚?
誰不知道禹紫山私底下在做些什麼,近來卻是巡山受了傷,難道
齊姓修士心裡一凜,笑哈哈偷眼瞥向李詩雨,心思電轉。
原本他受人所托,要將這貴妃娘娘打發去礦區吃些苦頭。可如今
那幕後之人雖比禹紫山略勝一籌,但若加上這深不可測的趙無羈,還有李詩雨背後的人脈
“罷了,這灘渾水怕是蹚不得了”
齊姓修士忽的朗聲大笑,袖中暗掐的傳訊符悄然收起。
一炷香後,玉霖殿側的小院內。
李詩雨素手烹茶,青瓷盞中霧氣氤氳,映得她梨渦若隱若現。
“寒舍簡陋,比不得師兄的洞府。”
她擺弄茶具,眸中閃過一絲堅毅與信心,“待我晉了藍袍真傳,總不必再受今日這般閒氣。”
她話語一頓,端起茶盞遞送,美眸凝望趙無羈道,“今日真是多謝趙師兄。”
趙無羈接過茶盞,搖頭輕笑:“我實則未出力,倒是往日有些過節的人,反替你解了圍。當真是世事無常。”
他本是都與禹紫山等人劃清界限,沒料到,禹紫山還自己貼上來幫了個忙,讓他承情。
“能讓仇隙者敬畏,恰說明師兄手段。”
李詩雨忽然傾身,衣袂帶起一縷暗香:“在這世道,弱是原罪,狠是常態。”
“而師兄您”
她話鋒一轉,“是能讓狠人都低頭的存在。”
“師妹謬讚了。”趙無羈搖頭,卻也認可這個觀點。
李詩雨美眸盼兮,“聽聞花峰主已經回了山門,當真是可喜可賀,可惜玉長老近段時間長期不在山門內”
她幽幽一歎,“才有些宵小之輩落井下石。”
趙無羈正欲說話,李詩雨卻放下茶盞踱步道,“趙師兄淡泊名利,一心修行,但而今兩大洞天已在開戰,未來前景不明,資源更是愈發匱乏.”
話音陡轉,她忽的駐足回眸,“趙師兄可曾想過,成就一番大業?將諸多資源掌控在手?”
她美眸轉向趙無羈,素手虛握成拳,仿佛要將整個洞天的靈氣攥在掌心,倒是有了幾分未來皇後的氣勢。
此時恰逢夕照穿過堂前,映得她眼波似春水含情,絳唇若丹霞染露,襟前的一枚玉墜隨呼吸微微起伏。
趙無羈一怔,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前些時日所見的荒唐夢境。
那日也是也是這般海棠壓枝也是這般絳唇微啟不由也是稍感燥熱。
“師妹此話何意?”他還是裝了個糊塗,放下茶杯。
李詩雨攥緊羅裙,複雜道,“我本是一漁家女。
那年隆冬,江麵飄雪.一頂青轎將我抬入宮門時,我的繡鞋上還沾著魚腥。”
她神色泛起苦澀,“那時我剛入皇宮內,戰戰兢兢,隻求活命。
為在這吃人的地方立足,我不得不.學著咬人。”
她廣袖拂動,竟有幾分淩厲氣勢。
“可昭明帝早已沉迷仙道,”她突然冷笑,“活得像是個太監,連後宮嬪妃的殿門都不踏進一步。我以為我便要就此老死在宮中。”
“直到那日奉茶。”
話音陡轉,她猛地轉身看向趙無羈,“我被他察覺到金芒靈資。
他頗為欣喜,遂將我封為貴妃,卻竟並未寵幸我,而是給了我一本功法.”
她豁然轉身,美眸中的光芒熾亮,還帶有幾分恨意,“他讓我修煉那功法中的內容,我一開始以為這就是抓住權柄的希望,便聽之修煉。
沒多久他就將我打入冷宮之內,說是為了保護我。
我依舊每日修煉那功法,卻不見收效,但身體內卻發生奇異反應,我的靈性似逐漸從脊椎集中向這裡”
她猛地按在小腹,眼神帶著恨意。
“三年冷宮.把我煉成了活鼎器!”
趙無羈隨之動容,目光凝重。
李詩雨倏然輕笑一聲,緩步靠近趙無羈,道,“趙師兄,你可知那功法,是什麼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