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遞送來一個劍牌。
趙無羈捕捉到對方眼底的戒備,不由莞爾,伸手接過劍牌。
看來自他當日劍敗季墨白後,這些孤雲峰弟子看他的眼神,活像防著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這話裡話外,分明是怕他去找季師兄的麻煩。
穿過重重雲靄,忽見一座漆黑如墨的絕壁矗立眼前。
那壁上劍痕交錯,深淺不一,每一道痕跡都仿佛還殘留著森然劍氣,令人肌膚生寒。
“趙師兄,此處便是孤雲劍窟。”
為首的弟子恭敬道,隨即取出一枚劍牌,掐訣打入峭壁之中。
轟——
峭壁表麵如水波般蕩漾,緩緩裂開一道幽深洞口。
霎時森冷劍氣撲麵而來,仿佛有無數無形利刃在皮膚上輕刮,令人汗毛倒豎。
趙無羈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讚:“好一處劍道聖地!”
“我先進去瞧瞧。”
他邁步踏入洞窟,身後幾名孤雲峰弟子卻並未跟上,隻是遠遠拱手道:“趙師兄,我等不便入內,您自行修煉便是。”
趙無羈微微頷首,也不多言,徑直朝深處走去。
洞窟內光線昏暗,唯有石壁上零星鑲嵌的夜明珠泛著幽幽冷光。
越往裡走,空氣中彌漫的劍意愈發濃烈。
仿佛有無數道無形劍氣在虛空中交織,時而淩厲如電,時而厚重如山,時而縹緲如雲。
“這便是曆代峰主留下的劍意?”
趙無羈心中震撼,細細感應之下,隻覺每一道劍痕都似活物般吞吐著獨特劍意——有開山裂石的霸道,有抽絲剝繭的綿柔,更不乏刁鑽詭譎的陰狠路數。
這些截然不同的劍道真意在此交織碰撞,竟形成一種玄妙的平衡,讓他大開眼界。
忽然,體內第二枚陰珠微微顫動。
他神識內視之下,隻見劍術修為竟輕鬆提升了一點。
“劍術:初窺門徑(92/100)”
他看了看四周有石壁掏空的簡陋洞窟,當即隨便擇了一個進入,盤膝而坐,閉目凝神,任由這些劍意衝刷己身,慢慢品悟。
片刻後,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劍海。
無數劍影在識海中翻騰,每一道都似乎蘊含著無上劍理。
“原來如此……流水綿長,雲霧縹緲,雷音霸烈……”
趙無羈心中有新的明悟浮現,劍術的熟練度緩緩波動提升。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一縷極為隱晦的劍意,似有若無,卻響起一聲令人靈魂戰栗般的悠揚劍鳴,讓他心頭一震。
“這劍意……好似劍令劍氣.竟與花峰主父親的劍意有幾分相似?”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花峰主父親曾是寒月峰峰主,早已隕落,其劍意怎會出現在孤雲劍窟之中?
“莫非……兩峰之間,還有我所不知的淵源?這也是峰主讓我進孤雲劍窟修煉的意圖?”
趙無羈若有所思,正欲深入探查,卻忽然察覺到洞窟深處傳來一道鋒銳劍意,似在警告,又似在回應。
他眉頭微皺,心中暗忖:“看來這劍窟,還藏著不少秘密……不如先回峰請教花峰主,再來閉關不遲。”
他此行本為探路,真要在此修行一月,還需備足辟穀丹,囑咐小玥看管洞府。
思索及此,他當即拂袖起身。
劍窟深處,一方幽暗石室內,
“嗯?”
季墨白猛然睜眼,眸中劍芒閃爍。
方才,他隱約感知到洞窟內的諸多劍意突然雀躍,如迎接劍道天驕般,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親和。
“莫非我已經領悟”
他劍指按在心口,又自嘲搖頭,“劍心通明豈是這般容易?”
此刻洞窟內劍意已重歸沉寂,仿佛方才的異動隻是幻覺。
錯覺,一定是錯覺
季墨白輕歎一聲,再度閉目入定,卻不知那引發劍意共鳴之人已然離去.
趙無羈很快返回到寒月峰,從洞府摸出幾瓶辟穀丹裝入儲物袋內,又細細叮囑了小玥看管洞府的事宜,便徑直前往寒霜殿求見。
“你已去過孤雲劍窟了?”
清冷的聲音自殿內傳來。
花青霜從冰晶屏風後款步而出,紫色法袍如水般傾瀉而下。
她似是剛浸泡寒峰溫泉,如瀑青絲還帶著氤氳水汽,襯得那張冰雕玉琢的容顏愈發清豔絕倫,紅唇更顯嬌豔。
趙無羈垂首,不敢在那浮凸有致的曼妙高挑身軀上過多停留,作揖行禮:“我確實去了一趟。隻是.”
他略作停頓,“我在劍窟中感應到一道劍意,與當初我催動的那劍令劍氣,也就是令尊當年的劍意極為相似。”
“哢——”
花青霜足下凝結的霜花突然碎裂。
她靜立良久,朱唇輕啟,眼神恍惚:“果然.你也感應到了當年本座感應到的劍意沒有錯.”
趙無羈驚異抬首,看向花青霜,這峰主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