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劍意嗡鳴驟響,一道模糊畫麵在趙無羈靈台炸開!
隻見虛空裂開七道幽光,如毒蛇般的鎖鏈破空而出,將一道人影死死釘在半空。
畫麵閃爍間,一隻蒼白手掌自黑暗中探出.
“哢!”
劍意驟然衰弱,影像中斷。
“這是.?”趙無羈心頭劇震。
這道劍意曆經歲月消磨,已如風中之燭,其中意念,隨時可能徹底消散。
他當即並指掐訣,眸中幽光流轉,施展嫁夢術。
憑借意念化作的夢境絲線,鎖定這劍意為媒介,借劍意中展現的模糊畫麵為線索,開始周公解夢,溯本追源。
霎時間,他閉目如沉睡入夢,腦海中浮現模糊的畫麵,逐漸清晰。
卻見七條鎖鏈捆綁的修士渾身經脈突然暴起冰藍紋路,瞳孔逐漸渙散成劍刃形狀,背後一截脊椎骨被緩緩抽離而出,綻放驚人靈性和紫光。
猛烈的寒氣瞬間開始爆發,使其整個人都凍結為了冰雕。
最終畫麵定格,一尊冷酷冰雕被黑暗徹底吞沒
夢境到此徹底結束。
趙無羈從夢中醒轉過來,劍指一引,收回寒魄飛劍,眼神中浮現出驚異。
嫁夢所得的畫麵仍在腦海中翻湧.
“難道那被鎖鏈捆綁之人,就是花冷雲?誰製住了他?還將他的脊椎抽出”
“他那種狀況,像是突破時體內的寒毒爆發了,被人控製住,最終成了冰雕.寒毒難道”
趙無羈思緒電轉間,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
莫非修煉《六轉玄冰訣》,不僅是存在寒毒缺陷這麼簡單,最終還會在突破時體內寒毒大爆發,最終慘遭毒手,淪為某人的嫁衣?
這個神秘之人,趙無羈猜測,很有可能便是琳琅洞主。
“警示竟是如此.看來花峰主父親的死,當真是有蹊蹺了。
那麼若是花峰主在引氣圓滿時突破凝神境,引發寒毒大爆發”
念及此處,他心頭陡然一沉。
這琳琅洞天越是往上攀登,越像踏入一張精心編織的巨網。
如此看來,自己欲謀劃龍脈陽髓,都似在虎口奪食!
“嗤!”
最後一絲花冷雲的劍意徹底消散。
趙無羈長身而起,周身劍意未散,卻已引動窟內萬千劍意紛紛退避。
二十四日苦修,孤雲劍窟曆代峰主遺留的劍意,儘皆臣服。
此地於他,再無進益。
在他離開後,劍窟深處的石洞之內,季墨白靜心盤坐感悟了良久,始終都不曾再聽到那一聲震動心神的雷音劍鳴,不由也有些動搖起來。
“難道剛剛又產生了幻聽幻覺?”
他睜開雙眼,哂笑一聲,暗道自己洗練劍心,也太過操之過急,如此反倒落入下乘。
越是想要急著領悟,可能越是接觸不到,反而容易產生幻覺,滋生劍心魔障。
他當即起身,離開劍窟,出去轉轉,或許踏遍青山,方能得見真意,以免陷入怪圈魔障。
甫一出關,卻迎頭撞見幾名門口的師弟,看到他的身影,立即紛紛作揖行禮。
“季師兄!”
“嗯。”季墨白負手間淡淡一笑,“可是攢足了功勳,要來劍窟修行?”
“呃這.”當首弟子遲疑,正準備開口。
季墨白自顧自感慨道,“這劍窟內曆代峰主的劍意,當真是博大精深,為兄此次感悟中,隱約聽到劍音作雷鳴,感應到了王者般的劍意,受益匪淺。”
幾個弟子聞言麵麵相覷,旋即齊聲賀道:“恭喜師兄!”
其中一人卻壓低聲音:“照師兄這麼說.那寒月峰的趙無羈,豈不是占了大便宜?以他的劍道天賦,怕是從咱們劍窟偷師不少.”
“嗯什麼?”季墨白神色驟凝,“趙無羈也進了劍窟?”
“正是。”弟子詫異道,“趙師兄在劍窟閉關二十四日,方才出關。師兄.竟未遇見?”
季墨白眉頭微蹙:“為兄全心洗練劍心,倒是未曾留意。”
他心內此時有些驚疑,若是先前他領悟到的那些不是幻覺,趙無羈同樣在劍窟內修煉,是否也會聽到那如雷鳴般的劍吟?
以對方那恐怖的劍道天賦,幾乎是天生的劍修,是否會領悟到很多東西?
“季師兄當真是心無旁騖,我輩楷模!”
為首弟子滿臉欽佩,“師兄閉關三月方出,那寒月峰的趙師兄不過二十四日,就進出兩回。
這般三心二意,如龜兔賽跑,縱有天賦也難成大器。”
“啊不對,我不是說師兄你是烏龜啊,我的意思是”
“無妨!我懂。”
季墨白拂袖搖頭,眉宇卻稍展。
確實,短短二十四日,能參悟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