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書香氣息縈繞鼻尖,恍若回到南府初見時的光景。
趙無羈隻覺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寧。
有一種如找到歸宿般的溫和感。
此刻什麼仙途爭鋒、洞天算計,都不及懷中這一縷溫香,隻想就這麼一直抱著未婚妻。
倚樓聽風雨,淡看仙塵路。
南知夏嬌羞過後,眸中星輝流轉,忽然輕捶他胸口:“方才多危險!那丹可是無上老母所賜.你快罵她一句.再罵一聲無上洞天給我聽聽。”
趙無羈先是一怔,繼而失笑。
沒想到這位聖女大人竟冒出這般孩子氣的要求。在其灼灼目光下。
他當即正色道:“無上老母算什麼東西!無上洞天更不是東西!還有我這琳琅洞天!”
他故意拖長聲調,“統統都不是東西!可滿意了?”
“噗嗤!”
南知夏笑靨如花,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趙無羈能這般毫無顧忌辱罵兩派祖師,顯然自家未婚夫早已掙脫了惑心術的桎梏。
她眼波微動,暗自思忖:“莫非他已得了趙叔真傳?”
她正疑惑著,忽覺小玥灼灼目光,忙紅著臉從趙無羈懷中掙開,拉過小玥柔荑:“彆擔心,你家大人無恙。”
小玥搖頭一歎,瞅了眼趙無羈嘴上的唇印,道,“大人當然沒事,他現在可美著呢.”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麼。”趙無羈挑眉,“你家大人親一口你家主母,還要你批準不成?”
小玥頓時語塞。
南知夏俏麵更顯紅潤,美得不可方物。
但知曉趙無羈如今無事,她放鬆了很多,隻覺一直壓在身上的擔子,突然卸掉了。
而且,還是一直掛念擔憂的趙無羈,親手為她卸下的。
這在來之前,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要不.今晚就在我這兒歇息?”趙無羈突然笑問。
南知夏一怔,想起方才唇齒相觸的溫軟,又羞又喜地嗔他一眼:“胡說什麼呢。”
“那就多陪我說說話。”
趙無羈退一步笑道,執起她纖手,眼中笑意漸深,“你方才那些話,真假參半,我可都門兒清.”
南知夏秀眉微楊,她也是不舍現在就離去,能說說話也很樂意。
“既然方師妹不在,你又未被惑心.”
她唇角微揚,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其實我早就是無上教聖女,在皇城時便已修行。”
說到此處,她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我總覺得,你似乎也有事瞞著我?你應當早就知曉我的身份吧?”
“哦?有嗎?”趙無羈詫異看著自己這未婚妻,這也不簡單啊,難道看出了什麼端倪?
“當然有。”南知夏輕哼,眼中慧光流轉“難道你以為,你未婚妻是個傻子?
你既能避開琳琅洞天的惑心,必是有高人指點,恰巧我曾經就在皇城遇到過一位前輩高人。”
她凝望趙無羈,笑語盈盈,“那位前輩高人曾還多次幫我,幫我找到我教聖器小碗,立下功勞,還幫我教實施報複,殺了掖庭丞!”
趙無羈心頭微震,沒想到南知夏心思竟如此玲瓏,三言兩語便將前因後果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正斟酌該如何回應,卻聽南知夏又道:
“那位前輩.是無羈你在凡間結識的師父吧?”南知夏眸光湛湛,“你所謂的尋仙問道,實則早已暗中修行?
加入琳琅洞天,也是得了他的指點?”
她唇角微翹,“而他助我也是受你所托?”
一旁的小玥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大人與南小姐之間似有無數她不知曉的往事。
“這”
趙無羈迎著南知夏那種‘老實交代,坦白從寬’的眼神,唯有無奈頷首。
“確是如此。那位前輩因得罪玄國皇室,臨行前指點我加入琳琅洞天,畢竟在外界無靈之地獨自苦修,無異於逆水行舟。”
他頓了頓,摸了摸南知夏的手背:“之所以未曾告知你,實是因那前輩的身份特殊,曾嚴令我不得外泄其存在。”
“我也沒怪你。”
南知夏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色,隨後神色鬆緩,道。
“這其實也隻是我的猜測之一,我剛剛的另一種猜測便是,你得到了趙叔的醫武之道真傳,自行解開了琳琅洞天的惑心手段。
因為當年,就是趙叔為我施針驅除了無上洞天的控心丸藥效”
“我爹?”
趙無羈神色錯愕,“醫武之道真傳?”
這是個什麼情況?
前身乃是土著,他穿越過來後繼承所有之時,前身的爹也是早就死亡了。
現在聽南知夏這麼一說,似乎前身的爹趙天朗並不簡單。
能以凡人之軀驅除仙家手段,除非這個凡人本就不凡。
“莫非,醫武一道,是峰主所言的已斷絕的武道人仙一途?”
“我家的《懸壺金針功》,莫非還有我或者前身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