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石壁的表麵,密密麻麻的針孔排列成陣,細如發絲,卻暗合人體周天三百六十五處穴位。
中央處,一枚金針深深嵌入石壁,周圍符文如蛛網般蔓延,透著古老而神秘的韻味。
看三具屍骸排列的姿勢,似是生前在爭奪此物,其中一具屍骸的指骨仍倔強地指向金針針尾,仿佛至死不甘。
趙無羈目光微凝,緩步上前。
他指尖輕撫石壁上的針孔,又低頭看向自己腰間針匣中的祖傳金針。
二者竟幾乎一模一樣!
“我這金針……莫非另有玄機?”
他心中驚疑,卻未貿然出手,而是屏息凝神,以真氣護住掌心,謹慎地捏住石壁上的金針,輕輕一拔
“嗡!”
金針驟然劇顫,如活物般猛然一震,針尾竟如毒蛇反噬,狠狠“咬”向他的掌心!
趙無羈隻覺一股酥麻勁力順著手臂直竄而上,整條臂膀瞬間僵直。
“鳳凰點頭?!”
他臉色驟變,身形淩空一翻,真氣自指尖迸發,以截針手法強行鎮壓金針震顫。
刹那間,針影如電,勁氣四散,他手腕一抖,終於將金針徹底摘下!
“哢嚓——”
石壁微微震動,原本空無一物的壁麵上,竟緩緩浮現出一行古篆:
“後世子弟,以金針刺血,一息之內,點遍三百六十五穴,方可入內。”
趙無羈眸光一凜。
知曉這當真是考驗自家後世子弟的關卡。
甚至若是紮針技藝不到家的後世子弟,壓根都沒資格接觸到石壁後的秘密。
要在一息之間精準無誤紮滿人體諸穴三百六十五處,這對針藝的考驗堪稱絕頂。
武俠裡的東方不敗來了恐怕都得歎氣。
但他趙無羈卻還真能做到。
家傳金針渡厄鳳凰點頭,銀毫點靈遊龍擺尾,昔日就為峰主展示過。
此時他毫不猶豫,金針劃破指尖,血珠浸染針尖。
下一刻,他手腕一抖,針影如暴雨傾瀉,刹那間化作一片殘影,精準無誤地刺入石壁上的每一處針孔!
古井深處驟然傳來機關轉動的悶響,石壁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幽深的甬道。
“既是祖宗所留,當不會害自家血脈。“
趙無羈收起那套泛著幽光的金針,謹慎踏入甬道。
儘頭處,一座塵封石室豁然顯現。
中央殘缺古陣靈紋黯淡,卻仍散發著壓製靈力的詭異波動。
陣法核心處嵌著七枚黯淡的龍鱗狀晶石。
以他眼力自然看得出,這陣法竟建在“隱龍地脈”節點之上。
雖逢末法時代,地脈殘存的微弱靈機,仍維係著禁靈大陣運轉。
那三名古修,顯然不通陣法玄機,貿然闖入後靈力儘失。
絕望中屢次嘗試破陣,卻次次被“鳳凰點頭”的機關封住要穴最終在饑餓驅使下,自相殘殺而亡。
隨著進入石室,趙無羈便發現四壁刻滿密密麻麻的醫道圖譜。
正中石案上擺著一冊泛黃的古籍,是《金匱刺脈錄》,另有一封火漆信箋。
他走過去檢查了一番,確信沒機關和毒物之後,翻開書頁查看。
一炷香後,趙無羈神色驚疑不定。
這書中記載的,竟是西晉時期的名醫“皇甫謐”與趙家先祖合創的“金針刺穴大法”,以秘術刺激經脈,強行突破人體極限,踏入“武道人仙”之道的諸多事跡和方法論。
末頁還有先祖批注:“靈氣枯竭,仙路斷絕,靈性喪失,武道人仙一脈可借血氣衝關,然需九轉還陽湯為引,佐以妖獸精血,方可入門.”
“還真有武道人仙一脈啊,我趙家老祖這是以醫武之道,踏入人仙一脈,是與皇甫謐合創之道.”
趙無羈神色變幻。
西晉皇甫謐名聲不小,所著《針灸甲乙經》為史上首部針灸學專著,史載其晚年隱居靈台山煉丹求仙,後不知所蹤。
此人與東晉葛洪一般,有些傳奇色彩。
沒想到竟是與趙家先祖相交莫逆,共研醫武。
趙無羈目光又看向一旁的一封火漆信箋。
拆開查看,才發現竟是前身的老爹趙天朗所留。
“吾兒若見字,當知趙家祖訓‘懸壺濟世’實為遮掩,我族本是醫武一脈,專研‘武道人仙’之道……”
趙無羈將信件看完,神色略顯複雜。
原來趙天朗之死,並非是受到南家牽連,而是晚年效仿隋唐李元霸強引天雷破境,最終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這封絕筆信,正是其臨終所留。
信中講述,“武道人仙”之道,此脈若是踏入正軌,前期可不依賴靈氣修行,而是以丹藥、妖血、刺穴秘法激發肉身潛能,可令戰力飆升。
武道大宗師之後的境界,便是踏入此脈的第一個境界武修,初期便可肉身硬抗引氣初期修士的法器攻擊,神力無雙。
在靈氣枯竭的地域,都可憑肉身氣血橫行無忌。
趙天朗昔日便是初入此境,輕鬆施針化解南知夏體內符丹藥效。
信中講到,石室深處尚有更複雜的禁製,需“武修中期”之體方能強行破開,那也是趙天朗求之不得的境界。
“沒想到武道人仙一脈,自家就接觸到了.便宜老爹生前也是深藏不露啊。”
趙無羈將書信收入懷中,轉身看向石室另一頭的通道,打消了繼續闖關的想法。
這武道人仙之法,倒真是為末法時代量身打造,縱使靈氣枯竭,亦能保持強橫戰力。
隻是所需資源頗為驚人,諸如丹藥、妖獸精血,這在末法時代也不是易得之物。
而且邁入中期後,也要開始借助靈氣方可修行。
相較於傳統修仙,此道消耗的資源隻怕更多,但似乎戰力更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