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靈心被強行攝入的刹那,整個壺天空間都在劇烈震顫。
大量血靈氣衝騰開來,邊緣混沌如沸水般翻騰擴張。
“轟隆隆!!”
二十丈的空間在血靈心磅礴靈力的衝擊下,硬生生撐開至二十八丈。
西北角的陰煞靈泉穴眼受刺激般,噴吐出大量幽藍霧靄,與血靈心散發的猩紅靈光交織碰撞,發出“嗤嗤”聲響。
然而,血靈心甫一落地,便如活物般“咕咚”跳動,表麵裂開蛛網般的血紋。
粘稠的血煞靈氣如瘟疫蔓延。
所過之處,靈草迅速枯萎。
月露草金線般的葉脈被染成暗紅,連泥土都滲出腥臭血珠。
“汙染得這麼快?!”
趙無羈目光微凝。
不過他是早有準備和把握。
雙手迅速掐訣,導引術全力運轉。
“天地氣息,聽我號令!轉!”
他雙掌一合,壺天四壁驟亮靈光。
血靈心噴湧的汙濁血氣,被導引術強行牽引,化作螺旋狀洪流倒灌而出,湧入他的掌心。
猩紅霧氣在導引術的煉化下,竟分離成三股。
最上層的清靈血霧被導引入陰珠之內,使得陰珠內的陰氣迅速激增,很快就增長了上千。
中層渾濁血煞則被陽珠吸收,使得陽氣不斷增長,很快陽氣便突破了六千。
這便是血煞中的陰血和陽血之氣。
昔日在皇城之時,他曾收集一些戰場染血的盔甲。
其中一些強大武者的血液,曆經多年形成的陽剛血煞,形成羈絆,便可提供陽氣。
而如今這血靈心中的血煞,亦是不知多少人的怨血羈絆所化。
自是可化為陰陽煞血,提供陰陽氣。
但唯獨底層沉澱的漆黑穢物般的血跡,則如瀝青般黏附,充滿腐蝕,極難消除。
“還不夠!”
趙無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血靈心上,雙手結蓬萊印。
“蓬萊淨世,冤魂往生!赦!”
青光自他手指迸發,化作朵朵青蓮虛影環繞血靈心。
蓮心綻放處,無數扭曲人臉從血晶中掙紮浮現,宛如花蕊……
正是被血祭禁錮的冤魂。
曾經玄國皇宮雲玉池底,張嬪妃的冤魂被皇後所禁錮。
但對比眼下場麵,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啊啊啊!!”
淒厲哀嚎中,青蓮瓣瓣合攏,將怨魂包裹成繭。
隨著趙無羈一聲“超度”。
青蓮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光雨灑落,冤魂戾氣儘消,化作純淨靈光消散。
血靈心頓時褪去三分暗紅。
但核心處仍有一團頑固黑斑蠕動,似有意識般抵抗淨化。
“天道劫濁,吞!”
趙無羈心中一動,眉心血芒一閃,識海中血煞神識掠出。
一縷天道濁黃氣息如毒蛇竄出,猛地紮入黑斑。
“嗤!”
黑斑劇烈抽搐,與劫濁相互撕咬吞噬。
最終竟融合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紅晶核,表麵布滿血管狀紋路,散發令人心悸的波動。
“這是.由我血煞神識混合凝練的劫晶?”
趙無羈謹慎攝起晶核,隻覺掌心如握烙鐵。
此物吸收血靈心血煞,煞毒更強,又包含劫濁的特性。
若煉入法器,怕是能迅速汙人靈性、蝕人神魂!
“若煉成神識之寶,將是一件大殺器!”
他翻掌將晶核封入玉匣,收入儲物袋。
再看壺天空間內,血靈心已化作剔透的淡紅色晶柱,穩穩紮根在靈田中央。
噴吐的靈力不再汙濁,反而與陰煞穴眼形成陰陽循環。
“嘩啦啦!”
新擴張的八丈空間內,泥土自動翻湧成壟,將稀釋後的血靈液導入靈田。
先前枯萎的月露草竟枯木逢春,葉片金線邊緣泛起淡淡紅暈,藥性更添三分霸烈。
“血靈共生,倒成了意外之喜.”
趙無羈心中暗道。
“主上!”
突然,白骨洞主重新返回,帶來了諸多白骨洞天古籍、秘法。
還有數百血源晶以及若乾靈草、兩塊白骨洞主私藏的上古靈石。
“主上,這些已是我白骨洞天所有珍藏!”
趙無羈掃了一眼,真是不忍卒睹,“真是夠窮啊!”
相較於琳琅洞天,白骨洞天簡直就是窮鬼洞天。
也難怪無上洞天柏成殤一直想要謀奪琳琅洞天。
白骨洞天也跟玄霄洞天明爭暗鬥了很多年。
“無上洞天不會也這麼窮吧?那我的計劃,可就真成笑話了……”
趙無羈一揮衣袖,將諸多物資收走。
白骨洞主衛鼎恭敬彙報,“主上!血靈脈震動已引發血靈氣躁動,洞天弟子已生騷亂,有人懷疑是您.”
“懷疑?”
趙無羈輕笑,袖中寒魄飛劍錚鳴,“那便讓他們永遠閉嘴!”
“你現在就帶他們,去往無上洞天,按我指示,發起亡命襲擊!”
白骨洞主衛鼎聞言一愣,旋即發出“桀桀”怪笑。
“好!好!主上英明!”
趙無羈一愣,發現這白骨洞主竟是真的欣喜。
他把握到這白骨洞主陰魂的心思,不由哭笑不得。
“這老魔是看自己這麼慘,也恨不得柏成殤跟著一起慘……魔頭果然都喜歡損人不利己……”
“隻是現在…剩下這血靈脈……”
趙無羈看向血池中蜿蜒的靈脈,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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