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級醒酒石驟然飛起,碧芒大盛!
三枚醒酒石環繞趙無羈周身,共鳴震顫,竟在空中拚出一篇完整《酒神賦》.
“天石主清,地石主濁,人石主靈,金石主煞”
趙無羈目光如炬,細細品悟,忽地眉頭一皺!
“天寶酒呢?!”
石臼後排空空如也,哪還有天寶酒的影子?
“大人!那裡有光!”
夜伍突然驚呼,指向石臼後方一道幽深山縫.
趙無羈已是注意到,神識從眉心掠出。
便看到那山體裂縫後方,隱約可見乾涸的靈泉與坍塌殿宇。
他迅速施展明目術,赫然發現石壁上布滿蜂窩狀孔洞。
與赤水崖壁如出一轍,隻是規模大了十倍不止。
“夜郎國秘地”
他心頭一震,掐訣禦風。
袖袍一卷,便將兄妹二人一起裹挾,掠入山體裂縫內。
卻見其中腐朽的梁柱間散落著諸多酒器。
中央石台凹陷處殘留諸多菌絲,空氣中彌漫著奇異醇香。
夜伍忽然蹲下身,指尖輕觸菌絲,麵露驚喜:“大人,這些酒菌還活著!”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醇香,仿佛沉澱了數百年的酒氣仍未散去。
“秘地在此,寶酒呢?天級醒酒石呢?”
趙無羈眉頭微皺,俯身探查。
他指尖掐訣,嫁夢術悄然施展,神識如絲。
順著菌絲蔓延,追溯天寶酒的下落。
“嗡!”
刹那間,他眼前浮現夢境畫麵.
琥珀色的酒漿在玉池中翻湧,池底沉著一枚鴿卵大小的天石,靈光流轉。
然而,畫麵驟變!
玉池邊緣。
一塊巨大如太歲般的菌子猛然蠕動。
無數菌絲如觸手般彈出,瞬間將天石和酒漿吞噬殆儘!
“唰!”
夢境破碎,趙無羈猛然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天寶酒……竟被酒菌吞了?!”
他一時啞然。
酒菌本是釀酒之物,可令酒水更醇厚。
卻不想竟有酒菌飲儘靈酒,成精化妖,卷走天石逃之夭夭!
“這等末法之世,它還能逃到哪去?”
趙無羈目光掃過四周,神識如潮水般鋪開,卻未發現任何妖氣殘留。
“莫非……是嫌此地靈韻稀薄,另尋寶地去了?”
趙無羈不解。
神識如潮水般掃過四周遺跡,卻未發現半點成精酒菌的蹤跡。
他目光微凝,落在地上乾涸池子旁奄奄一息的酒菌上,眼中精光一閃。
“此菌……莫非是那成精酒菌的子體?”
“若以它培養蟲王,或許能煉出輔助修行的‘酒蟲’!”
他袖袍一甩,壺天空間驟然展開,如巨獸之口,將整片酒窟吞入。
“轟隆!”
丈許見方的石台被連根拔起,在夜伍兄妹驚駭的目光中,轟然收入壺天空間!
“滋!滋!滋!”
酒菌剛接觸靈田晶壤,便如餓狼撲食,瘋狂蔓延,眨眼間鋪滿石台!
更驚人的是,它竟主動汲取陰煞靈泉之水,分泌出琥珀色靈液,酒香四溢!
“好酒!”
趙無羈鼻翼微動,眼中閃過驚喜。
這靈液醇香濃鬱,幾乎不亞於金樽寶酒!
“可惜……量太少了。”
轟隆!
就在這時,三道岩脊突然崩塌,整座山峰開始下沉。
“大人!”
夜伍兄妹二人驚呼。
“莫慌!”
趙無羈袖袍一揮,攬住二人化風從容離去。
隻見山峰崩塌,赤水河倒灌入裂縫,乾涸秘地徹底淹沒。
夜郎國古秘地,就此淹沒在這條母親河中。
趙無羈凝視漩渦中心片刻,神識掃過八方。
並未發現任何妖氣,或成精酒菌現身的蹤跡,略感失望。
“走!”
他紫袍卷起狂風,一艘琳琅洞天的靈舟從儲物袋飛出,兩枚源晶打入凹槽中。
靈舟載著三人的身影,穿行於雲海之間,赤水河畔的山峰迅速化作遠處一抹暗紅。
“乘風而來,禦風而去,這就是仙師,可惜,我沒靈資,但小丫她有”
夜伍佇立舟尾,目光卻看向懷中熟睡的妹妹小丫。
她方才被取了精血後便陷入昏迷,此時稚嫩的臉頰上還帶著破陣後的疲憊。
“大人……”
夜伍轉身,見趙無羈正倚在船頭飲酒,忙將妹妹安放甲板上,上前幾步,卻又局促地搓了搓手,“我妹妹她……”
“我說過的話,從不食言。”
趙無羈晃了晃酒葫蘆,淡淡一笑,“小丫會隨小玥一起在琳琅洞天修行,她雖資質尋常,但做個釀酒童是綽綽有餘。至於你”
他微笑道:“皇城東市有間‘醉仙樓’,是皇室子弟經營的產業。你去做個掌櫃,足夠你富貴餘生。”
“醉,醉仙樓掌櫃!?”
夜伍渾身一顫,他曾經賣酒都是賣不到醉仙樓的門檻,如今竟是能去那裡做掌櫃了?
他突然“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甲板上:“大人恩德,夜伍這輩子做牛做馬都”
“起來!”
趙無羈袖袍一卷,一股柔風將他托起,皺眉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你以夜郎國的血脈助我破陣,這是你應得的,也是你祖輩庇佑你的福祉。”
夜伍眼眶發紅,隻會咧著嘴傻笑撓頭,半晌才憋出一句:“祖輩的福我是享受到了,但大人的恩我也記得.我、我回去就給大人立長生牌位!”
趙無羈搖頭失笑,仰頭飲儘葫蘆中最後一口人寶酒。
酒液入喉如烈火灼燒,轉瞬化作溫潤靈力沉入丹田,竟將原本躁動的靈氣梳理得凝練如汞,運轉速度陡然快了三成。
“果然能加速靈力凝練……這效果,不差!對凝神境修煉有大用。”
他催動醒酒石,內視脊椎處泛著的紫光,已從金樽酒提升的淺紫變深了些許。
可惜靈性的增強幅度不算大,可能僅有一成。
似乎靈性資質提升到了紫光之後,再想繼續提升,已很是困難。
“再試試地寶酒。”
他從壺天空間攝出另一個酒葫蘆。
打開葫蘆。
濃鬱酒香竟凝成實質般的靈霧,在舟頭盤旋不散。
壇中酒漿呈碧玉色,竟是散發靈氣,正是酒神賦中“地石主濁”的具現。
“咕咚!”
一口飲下一兩酒,趙無羈瞳孔驟縮。
地寶酒不像人寶酒那般霸道。
反而如春雨潤物,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四肢百骸。
丹田內,一道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純壓縮,最終化作晶瑩剔透的液態靈珠,彙入虛丹底部。
更驚人的是脊椎靈性,紫光中竟浮現出更多的紫芒,如藤蔓般纏繞生長,宛如紫色的符文!
“一道精純靈力,靈性增幅也遠超醒酒石……約莫能有三成!”
趙無羈目中射出精芒,緊握酒葫蘆,“難怪昔日夜郎國君要布酒神大陣藏酒,這等寶物若流傳出去,金丹元嬰都要被吸引……”
忽然,懷中傳訊符驟然在趙無羈懷中發燙,神識波動中傳來悶哼:
“主上!老奴無能那柴威非但拒絕合作,還以玄霄劍煞震傷老奴經脈,咳,我和他是死對頭,他放言不會幫主上.”
趙無羈眸光驟冷,指尖掐訣,嫁夢術順著神識聯係蔓延。
霎時腦海中浮現一幕畫麵。
千裡外的一座山巔,衛鼎枯瘦身軀半跪於地。
黑袍被劍氣撕開數道裂口,裸露的皮膚上爬滿蛛網般的青煞劍痕,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那崖壁上還有劍氣龍飛鳳舞刻下一行字,“天南老怪,柏老鬼和衛老鬼怕你,柴某卻不怕,你想要柴某的情報?先問問七霞門!”
“七霞門?”
趙無羈摩挲著傳訊符,忽然低笑。
這哪是拒絕?
分明是柴威故意留下的威懾恐嚇。
玄霄洞天背後,果然還藏著一個強大勢力!
“七霞門,什麼來路.我是不知,倒是可以問問星河道人”
趙無羈心念一動,吩咐白骨先回,遂調轉靈舟前往無上洞天。
不僅是七霞門,有很多事情,他還要問詢那星河道人。
譬如而今盤踞青冥洞天的黃裳此人,又譬如分食了項王屍體的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