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十多日後。
琳琅洞天,壺天空間內靈霧氤氳,靈花綴滿枝頭。
從玄霄洞天收走一批資源的趙無羈,果斷拋開了天南老祖的凶惡紮眼身份,重新返回了琳琅洞天,享受著逍遙小洞主的悠然自得修仙生涯。
有著玄霄洞天新收獲的上千源晶以及四塊上古靈石作為發展資源。
壺天空間在十多天便再度擴張了數丈麵積。
而今已是達到了五十五丈方圓的空間內,生機勃勃。
誰能想到,十多日前還在玄霄洞天外震懾金丹的“天南老祖”,此刻正躺在自己的‘田園’中種花養蟲,釀酒逗鳥。
“嗬紫府生輝啊!”
趙無羈眯眼感受著空間內流淌的溫和靈氣。
飲酒之後攀升到絕頂紫光的靈性,吸引著四周靈氣蜂擁而來,很是舒適。
閣樓外,藥童小玥將精心栽種的花草移植到空間內的靈田中。
在充沛靈氣滋養下,靈植枝葉舒展,藥香氤氳。
小丫正弓著身子,在靈土中掘出一方酒窖。
她小心翼翼將酒菌分泌的瓊漿順著玉勺滑入青瓷酒壇。
再封泥、埋藏,動作一絲不苟,兢兢業業。
八哥雄霸撲棱著翅膀,在空間內盤旋。
時而落在趙無羈肩頭嘎嘎亂叫,時而啄食靈田邊沿新結的朱果,惹得小玥追著它嗔怪。
趙無羈坐在自己建起的一座閣樓內,飲著人寶酒,微笑看著外麵兩丫頭忙碌的狀況,感覺很愜意。
“這些資源,得來不易啊,足夠我修煉到凝神後期了,至於圓滿和金丹.”
趙無羈感慨搖頭,那得等三年後得到七霞門的三級靈脈,再作考慮了。
眼下,他將壺天空間藏在寒月峰後山雲霧深處。
外層幻陣如紗,將五十五丈福地偽裝成尋常藥穀。
以至於帶著小玥來到這裡時,這藥童驚訝得合不攏嘴。
才知道大人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捯飭出了一個藥穀。
“大人,這株冰心蘭快開花了!”
小玥蹲在靈田邊,手指輕觸花瓣上凝結的靈露,歡喜回首道。
又瞥見角落血池裡翻湧的食靈蟲群,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就是那些蟲子總盯著靈植根莖……”
趙無羈輕笑,抬手將一道禁製打在血池邊緣:“放心,它們啃不動附近布置了玄冰陣的靈壤,出不來的。”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瓶,倒出幾滴稀釋後的金樽寶酒靈液。
彈指間,酒液化作酒霧飄散過去,澆灌花根。
這是他從酒菌子體提煉出的精華,算得上是草本酒液。
經醫藥術研究後,這種稀釋後的酒液對培育一些靈植有奇效。
此時,吸收了酒霧的冰心蘭,頓時泛起瑩藍光暈,引得雄霸歪頭打量。
趙無羈收起藥瓶,拿出《煉化雜術》繼續翻看。
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從幾大洞天搜刮來的靈材,動手嘗試煉製一些尋常的法器。
反正煉廢了也不怕。
可以自己吃了用服食術煉化,或給培育的蠱蟲吃了充當口糧。
末法時代,物儘其用。
而多親手煉製一些這類法器,將會更加有利於他解密第二枚陽珠中的最後一門地煞術。
此時此刻,他的識海之中。
第二枚陽珠內的兩枚陽髓都已是徹底集齊。
唯獨陽氣還差兩千多,並未圓滿。
“兩千多陽氣,以如今壺天空間血池內每日提供的陽氣,還有我每日引來大日朝陽之氣轉化.最不濟消耗一些源晶,也能很快圓滿了。”
趙無羈並不著急。
十幾天前,他從玄霄洞天收走所需的資源後,便又去了一趟雲國的皇城。
從雲國的龍脈中取出了僅有的一枚陽髓,又吸收了七千多縷陽氣。
不過那雲國龍脈早已被玄霄洞天蠶食得七七八八,比之玄國底蘊差了不止一籌。
趙無羈隻取了唯一一枚陽髓,吸了七千餘縷陽氣,整條龍脈便震顫如哀鳴。
他當即見好就收,罷手離去。
倒不是懼怕霞光真人逼急了從淮海夷州飛來拚命。
而是時至今日,越了解這個世界,越接觸到隱隱浮現的天道規則,他就越是察覺到,因果業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存在。
無論是識海中被煉化存在的天道劫濁。
還是與星河道人交流明晰的各朝代靈氣潮汐的起伏。
都讓他逐漸感到,這個世界似存在某種有‘規律’的天道循環法則。
“枯竭與昌盛,興衰與輪回龍氣與靈氣.”
趙無羈眸中倒映著壺天空間外的天穹,“或許過往的朝代發生的鼎盛衰亡隱隱與靈氣起伏暗合?”
就好比如今無論洞天還是王家這種修仙大族,都在強行以龍氣延緩靈脈的枯竭。
這些舉動看似合理,卻又處處透露著逆天之舉。
似在強行破壞某種合理的循環狀態,未來未必會結出良果。
“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或許龍氣有毒?又或許,龍氣源於地脈之中,損耗龍氣延續本該枯竭的靈脈,便是乾涉天道規律.”
趙無羈端著酒杯,沉吟思索,“拆東補西,是在剜肉補瘡如此乾涉天道規律,未來興許將引來業力,有劫.”
不過他雖是隱隱感覺天道循環之理,可那陽珠所需的陽髓卻如心頭朱砂。
終究抵不過修士本能的貪嗔。
他自嘲飲下最後一口酒:“這便是人性,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因不確定,故此才心存僥幸。
但從生存和發展的角度來說,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
隻是他如今已懂得留有餘地,不會涸澤而漁。
他信步來到西北角,正見小丫踮著腳往靈土裡埋酒壇。
曾經他從靈材殿的毛紫真毛師姐手中得到的《星宿酒方》,還有藏經閣胡老頭貢獻的《醉仙倒》酒方。
而今倒是可以在小丫的輔助下開始發揮作用了。
尤其是《星宿酒方》,此酒需佐以不同獸類或靈物身上之材料釀造酒液。
埋壇時更要暗合周天星鬥之位,布成陣型。
積年累月下來,酒水吸收了星宿星辰之力,便成星宿靈酒,如青龍酒、白虎酒等,具備不同奇效。
而今的趙無羈非但布陣術成熟,導引術更是能引來星辰之力。
卻是已能為這種星宿酒營造極好的釀造環境。
興許埋壇一年,便可抵尋常人釀造此酒百年之久。
趙無羈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小丫剛埋好的酒壇上,微微頷首表示讚許。
“大人,您看這位置可還合適?”
小丫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指著地上按照星圖排列的酒壇,小麥色肌膚的小臉仰起,怯生生問道。
趙無羈神識掃過。
隻見二十八壇酒呈四象方位排列,壇身以朱砂勾勒星宿紋路,暗合周天星鬥之數。
“不錯。”
他指尖輕點,一縷導引術靈力渡入地底。
霎時引動壺天空間外的星辰之力。
夜空仿佛被無形之手撥動,道道星光如銀線垂落,透過空間,沒入酒壇之中。
壇身紋路漸次亮起,在月光下泛著清冷輝光。
“星宿酒需埋壇百日方能初成,不過.”
趙無羈突然心念一動,想起《星宿酒方》中記載的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