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他哪好意思給兩位相國看?
皇帝在陳息麵前,一點麵子都沒有。
當個皇上。
不要臉的麼?
“你來說說吧。”
“是。”
皇上不好意思說出口,讓大太監轉述信中意思
“安北侯大概意思是,讓我大禦再出千車種子,萬頭牛羊,交換他手裡的王旗。”
“還說雄穀守將薛天嶽等一眾將官,殺了他不少將士,要我們拿出100萬兩黃金贖人,不然就將薛天嶽殺了償命。”
聽到這裡,趙無極真的被氣笑了
“安公公,薛天嶽殺了他多少人?要拿出100萬兩黃金贖人?這安北侯是沒見過錢麼?”
安公公也很尷尬,皇上不好意思說,隻能他說
“那個安北侯信中說,薛將軍殺了他600多個乾兒子,安北侯白發人送黑發人,哭暈了好幾次,需要100萬兩黃金,作為精神損失費。”
趙無極吸了吸鼻子,將頭扭到一邊去,身子氣的直哆嗦。
一旁江萬年,差點笑出聲來,一張老臉憋的通紅。
好小子。
乾得漂亮。
安公公說完,皇上問江萬年
“右相,此事你怎麼看?”
皇上知道薛天嶽是右相的人,故意試探一下態度。
可他沒想到,江萬年想都沒想,直接跪在地上答話
“讓他殺了薛天嶽償命吧,我大禦不可能出一個銅錢贖回敗軍之將。”
“老臣曾經在陛下麵前許下重諾,薛天嶽寸功不立死有餘辜,現在,老臣也該兌現諾言了。”
說罷,將官衣官帽全部脫下來,疊放整整齊齊,雙手托舉過頭頂
“老臣舉薦不當,愧對陛下,現主動卸下官職,告老還鄉。”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寢殿靜悄悄的。
全都在等皇上開口。
良久。
屏風後傳來輕輕一歎
“允!”
老太監接過官衣官帽,江萬年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謝主隆恩!”
麵向屏風一直退到殿門口,才轉身離去。
人走後。
皇上再度開口
“說說吧,這件事該如何應對?”
趙無極見江萬年辭官,嘴角掛起一抹冷笑,彆想著辭官就能相安無事,接下來,便輪到老夫出招了。
沒了顧忌,他將心裡的應對之策全部說出來
“陛下,老臣認為,先答應安北侯的條件。”
“哦?”
這次不光皇上詫異,就連安公公都投去疑惑目光。
趙無極,坐在左相位置上這麼多年,還從未如此大方過。
千車種子,萬頭牛羊,這麼大批物資,說給就給?
“那答應完條件呢?”
皇上再問。
“陛下,咱們先答應安北侯,以籌措物資為由,先給他一半進行安撫。”
“等三麵王旗到手,立即送到西北戰場,震懾匈奴的同時,可以割讓一些利益與他們談判。”
“等一切塵埃落定,再放出消息。”
“問斬葉臻父子。”
“依老臣得到的情報,安北侯其中一房妻子,正是葉家餘孽葉紅纓,在他手下統領騎兵。”
“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就看安北侯怎麼應對了。”
“他若進京求情,就讓他交出雄穀關,老老實實龜縮在奉陽州府。”
“他若置之不理,必引起葉紅纓不滿,將帥不和,雄穀關不攻自破。”
“屆時,我大禦派重兵,隨便找個個理由將奉陽府攻下,處決安北侯與葉家餘孽,控製東北二州,再強攻北寒關,最後與匈奴會師北方韃子草原。”
他這一番話,正說到皇上心坎裡。
陳息這個人,絕不能留。
眼下先滿足他的要求,等與匈奴談好條件,再看他如何應對葉臻父子一事。
等我大禦兵馬從西北戰場撤下,便是你的死期。
“也好。”
“這件事,就交給左相全權處理吧。”
“是!”
趙無極躬身領命,緩步退出寢殿,嘴角的笑容再也抑製不住。
江萬年啊江萬年。
這次你沒了官身。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保葉臻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