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毫無準備的被人給踹了,都沒緩衝,直直跪地,可把裴允洲給疼的夠嗆。
額頭瞬間冒出一層薄汗,臉色發白,嘴唇都被牙齒咬破,鮮紅的血液滑落至下巴……
可即使是這樣,他都不曾痛呼出聲。
雙眸隻是死死的瞪著坐在沙發上的裴頌年。
而裴頌年也沒惱,饒有興趣的挑眉,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帶著一絲俯視的意味盯著他。
那雙桃花眸帶著的輕笑,落在裴允洲的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嘲笑,挑釁……
他被人押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拳。
裴頌年緩緩將目光轉向前麵被塞著嘴巴的裴延山身上,又看向他身側的裴允洲。
薄唇微啟,“有點意思,裴延山你寶貝兒子可比你有骨氣多了~”
一個嗷嗷叫,就差當場表演一個哭喪,另一個嘴都咬破了,都不曾吭出一聲。
彆說,裴延山這人還真傲嬌上了。
就連被折斷的手指都沒那麼疼了。
心裡那是把裴允洲誇了一萬遍,真不愧是他裴延山寶貝著養大的,就是給他長臉!
可裴允洲這模樣,可把劉雯雯這個親媽給心疼壞了。
她兒子長大了後哪裡受過這麼大的罪,眼淚那是說來就來,蓄滿了眼眶。
隻是還沒來得及從眼眶裡流出來,沙發上裴頌年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說是吧,劉姨?”
一句“劉姨”,將劉雯雯剛剛心疼裴允洲湧出的眼淚直接嚇了回去。
二十多年啊,眼前這活閻王可從來沒有對她這麼禮貌過,居然還叫姨!
再一想想他剛剛說的話……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
可裴頌年絲毫沒有轉移話題的意思,漫不經心地看著地上跪著的一家三口,
“劉姨不覺得裴延山有裴允洲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很有福氣嗎?”
這下。
劉雯雯可以確定了,眼前這活閻王是真的知道了。
她瞞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整個人都有些慌亂,她雖然是跪在地上,但身上沒有絲毫力氣,差點一個踉蹌往前栽去。
好在她反應及時,靠著手動給大腿來了一下,這才清醒過來,沒有摔倒。
腦海裡快速分析現在的局勢。
眼下這情況,裴頌年這活閻王明明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但他並沒有直接挑明,也沒有指出來。
這是不是就說明,裴頌年並沒有打算管這件事情,也不準備和裴延山說,不想參與這件事情。
那麼,她……
想明白的劉雯雯試探性的快速接過了裴頌年的話,結結巴巴的道:
“有,有福氣的,有福氣的……”
見這兩人居然能聊起來,倒是讓裴允洲有些震驚。
要知道,他不喜歡裴頌年,事事想跟他爭上一爭,奪裴家家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裴頌年給他的感覺永遠都是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