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年的聲音冰冷,讓縮在地上的四人都忍不住打顫。
那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輪到他們似的。
裴延山的臉色更是瞬間煞白,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大顆滴落。
一時間誰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疼的還是怕的……
見狀。
裴頌年輕笑出聲,嘲諷意味十足。
他沒在看裴延山,緩緩抬步,走向裴允洲的方向。
擋在裴允洲前麵的劉雯雯本能的伸出手擋了一下,再打估計她兒子的小命是真的要交代了。
但真也就擋了一下。
當她對上那雙發紅的桃花眼,內心的恐懼一秒戰勝了那不多的母愛。
她都差點忘了,眼前這個人可是一個瘋子,從小就狠的瘋子……
躺在地上渾身疼的動一下都十分困難的裴允洲聽到那有節奏的腳步聲,眼睛艱難地掀開一條縫。
沒辦法,眼睛腫的隻能睜開一條縫。
正巧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睛,恐懼瞬間蔓延他全身,眼睛掀開的那條縫果斷閉上。
仿佛這樣,他就能當做沒看過一般。
隻是下一秒。
身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瞬間腦袋清醒,忍不住痛呼出聲:“啊!”
裴允洲被迫睜眼,和那雙猩紅的桃花眼對上。
而那雙發紅眼眸的主人此刻,正踩在他的胸口,碾壓著。
裴頌年接過一旁十四遞來的手帕,擦拭著臉上剛剛被濺到的血漬,“還以為你會直接裝死,無趣。”
裴允洲此刻已經疼的喊都喊不出來,隻能時不時哼一句,來證明他還活著。
將臉上的血漬擦拭乾淨,手帕被精準的丟在了裴允洲那張被揍成豬頭的臉上,隻露出了一隻眼睛。
“這次隻是一個警告,下次在讓我發現你搞小動作,你的這顆腦袋……”
裴頌年的話沒有說全,但在場的人都懂。
裴延山被嚇得整個人渾身打著擺子,但也怕他真的動手,“你……你彆亂來,你眼中還有沒有法!”
話落,裴延山瞬間覺得他又行了。
“法?”
“你在跟我談法?”
裴頌年像是想到什麼搞笑的事情一樣,輕笑出聲,諷刺的看著裴延山。
“二十多年前你綁架,參與實驗……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我還以為你裴延山不懂法呢。”
“你彆忘了,你現在還能在外麵吃喝玩樂,還是我們大發慈悲沒有追究。”
“你,就該夾著尾巴,你們一家人,再敢搞一些小動作上趕著作死,我不介意直接送你們一家上路。”
說著。
裴頌年臉上的笑意更大了,舌尖輕頂了頂後槽牙,“畢竟——”
“世界這麼大,總有你們一家的安身之所。”
一句話,搭配著他那雙猩紅眼睛。
裴延山被嚇得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是聽懂了這小子的意思。
世界這麼大,他有這個本事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外麵……
裴延山絲毫不懷疑裴頌年的話,因為他知道,以裴頌年現在的本事,他的確能悄無聲息的做到。
裴延山那剛剛覺得自己又行了的那一點點盲目自信,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整個人像個鵪鶉一樣,儘量縮小他自己的存在感。
他真是瘋了,覺得他能鬥得過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