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洲因為受傷過重,隻能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他爹。
裴延山穿衣的動作一頓,輕嗯一聲,“一個老朋友找我有點事,我去去就回。”
聞言,病房的其他兩個人麵色各異。
蘇雅靜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臉色很冷,雙眸左右轉著,但也沒再說什麼。
穿好衣服的裴延山一轉身就將她的表情收入眼中,眉頭不自覺的皺起,警告意味十足的說道:
“最近消停點,彆再惹事了。”
這女人什麼性格他一清二楚,女人家家的,就是沒有格局。
裴頌年是什麼人,是她這個無知婦人能鬥的過的?真以為這些年,隻有她長腦子彆人純長個子了?
毫不誇張,就裴頌年現在的城府,他這個老子都鬥不過,更何況,那小子現在手裡的籌碼,已經不是他這個被趕出裴家的人能預測的。
原本不言的蘇靜雅聽到裴延山這警告十足的話,怒意瞬間占滿她的臉。
“裴延山,你什麼意思,你不給兒子撐腰報仇,還不允許我……”
她的話並沒有說完,裴延山就出聲打斷,“夠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給他惹麻煩,要真這麼在乎兒子,也沒見這婆娘在兒子挨打的時候替兒子呢。
從早到晚就是這些話,今天這話他都聽好幾遍他都會背了。
裴延山睨了一眼被吼了一聲滿臉委屈的女人臉上,心裡出現一絲不舍。
但很快,為了最近兒子能好好養傷,他也能少點麻煩,感性終究是戰勝了理智。
他臉上聲色再次冷了下來,“最近先消停一下,等兒子傷養好了再說,彆瞎折騰,裴頌年什麼手段你也是知道的……”
“彆到時候兒子的傷沒好,你也陪了一個,另外——”
“你彆搞忘了,今天他來找我們是因為什麼,你覺得他手上沒有板上釘釘的直接證據他會直接上門?小心把他惹急了,直接把允洲送進去。”
“話我就先說到底這,聽我的就對了,一切都等允洲傷養好了之後再說,允洲的身體才是第一位。”
不得不說,裴延山這老頭忽悠人的本領還是很溜的。
三兩句忽悠也是也忽悠到點子上。
蘇雅靜也被迫冷靜下來。
她想給兒子報仇不假,但是裴延山的話也沒錯,這玩意要是把人惹毛了,人把她兒子送進去了……
見狀,裴延山也沒管她,徑直出了病房。
隨著“啪嗒”一聲關門聲,病房內徹底安靜。
裴延山走沒多久,原本安靜躺在床上被包的跟木乃伊一樣的裴允洲出聲了。
“嗯……唔……嗯嗯……唔唔……”
那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音,蘇雅靜原本還以為是手機的震動聲。
結果一看手機,啥動靜也沒有,這才發現是對麵病床的自家兒子。
連說話都艱難的裴允洲:為我發聲~
蘇雅靜也顧不上其他,連忙從病床上下來,走到裴允洲的病床前。
“允洲,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裴允洲是一句話都說不出,隻能發出“唔唔唔”聲,蘇雅靜畢竟不能讀心,雙方隻能各說各的。
裴允洲是真的急眼了,隻能更加激烈的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這也是他第一次覺得能說話是真好。
最後,急得蘇雅靜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還以為他是哪裡不舒服,隻能按響一旁的呼叫鈴。
沒一會,值班的醫護紛紛往這邊趕來。
深夜,原本安靜的病房內再次熱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