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首爾的陽光不負虛名,明媚而燦爛,毫不吝嗇地透過潔淨的玻璃窗,灑滿了25年大龍崽的公寓主臥室內。
光線在空氣中勾勒出浮塵的軌跡,將整個房間映照得一片亮堂溫暖,與13年東京那連綿的陰雨形成了鮮明對比。
柔軟的大床上,大龍崽的腦袋從淩亂的被子裡緩緩揚起,長發披散,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後的倦意。
剛眨了下那被奶液濺入的眼睛,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便從她頭頂上方遞來了一杯清澈的溫水。
還有一張紙巾。
接過水杯後的大龍崽大口地喝了兩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緩解了那深處隱約的異物感,然後混成一口粘糕吞了下去。
接著又擦了擦臉。
做完這一切的大龍崽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才抬起頭看向半靠在床頭,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林修遠。
眼神裡沒有惱怒,反而帶著一種戲謔的微笑。
“所以修遠你昨晚的火氣那麼大,就是因為樸智妍那個小屁孩打擾了你跟寶藍歐尼的進展好事,然後把力氣都遷怒到我身上來了啊?”
在說這句話時,大龍崽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生氣,反而像是個看透了弟弟妹妹惡作劇的姐姐,帶著點縱容和調侃。
被問到的林修遠摸了摸鼻子,剛想開口,大龍崽卻又湊近了他一些。
笑容裡帶上了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並且小年輕無法企及的開放和大膽,“你早說嘛~早說我昨晚就幫你打個電話給寶藍歐尼了,讓你聽著她在電話那頭疑惑又熟悉的聲音,看看會不會更有勁些?”
這個過於生猛的提議,讓林修遠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隨即有些頭疼地抽回枕在腦後的雙手,輕輕拍了拍大龍崽那兩團柔嫩的吊墜,沒好氣的解釋了句,“不至於,真不至於。最主要還是想你了,其他的都是附帶的。”
聽到他這個算不上解釋的情話,大龍崽又是“噗嗤”一笑,伸出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修遠啊修遠,你真的是越來越會了呢。嗯,用你們華夏的話怎麼說來著?油嘴滑舌了不少啊。”
“有麼?沒有吧。”林修遠矢口否認,表情無辜。
然而他話音剛落,大龍崽便一個翻身,帶著香風和笑意,再次將他撲倒在了灑滿陽光的床鋪之上,用行動證明了她對他的這番“狡辯”態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兩人終於相繼從臥室裡出來,時間已經晃晃悠悠地來到了早上9點多。
林修遠從公寓門外拿回剛才送達的外賣早餐,和大龍崽一起坐在了餐廳的餐桌旁。
早餐非常簡單,粥,菜,還有一盒熱氣騰騰的包子,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小口喝著粥的大龍崽一邊吃一邊問道,“對了,你這次打算什麼時候去希臘那邊看房子啊?”
她雖然因為排練無法同行,但在那之前,她可得抓緊時間好好采采礦才行。
畢竟想要重登舞台,保持最佳狀態至關重要。
被問到的林修遠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回答道,“這個得等Krystal和允兒那邊確定好行程才知道,我反正有時間,但她們倆的時間得協調。”
之後,大龍崽又關心了一下13年那邊的情況,“那荷拉呢?她怎麼樣了?昨天衝擊那麼大。”
林修遠想了想昨晚的情形,“昨晚看她的精神狀態已經好了不少,有真理和恩靜她們在身邊陪著,開導著,估計已經緩過來不少勁了吧。我感覺她本身也不是脆弱的人,應該很快就好了。”
對此,大龍崽很認可的點點頭,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同為偶像的感慨。
“其實能走到我們這一步的,哪個是普通人呢?都是從練習生時期就開始摸爬滾打,出道後更是經曆過不知道多少挫折和非議,精神內核要是不夠強大一點,也輪不到我們站到那個位置,擁有那些曾經擁有過的東西啊。”
聞言林修遠看向她,忽然提起了往事,“說起來,13年之前還是你們團隊經曆的事情比較慘烈吧。”
然而大龍崽卻搖了搖頭,表情很平靜,甚至沒有太多的怨憤。
“沒有這個說法的,每個團都有自己的磨難。少女時代經曆過黑海,Kara早期的成立和起勢也挺艱難的。隻能說人家運氣更好,或者時機把握得更好熬過來了,而我們剛好碰上了最壞的情況,沒那麼好的運氣罷了。”
聽完大龍崽這番通透的回答,林修遠笑了笑,“看得這麼開啊?”
“都過去十幾年了啊。”大龍崽舀起一勺粥,語氣淡然,“要是還一直悶在心裡頭糾結,早就把自己逼成神經病了吧,生活總得向前看。”
說完,她放下勺子,看向林修遠,“對了,一會兒你是要回13年那邊了吧?”
吃完最後一口包子的林修遠點點頭,“嗯,回去看看荷拉和真理她們,總不能把她們倆就這麼扔在酒店不管啊。”
大龍崽也表示同意,“確實不能這樣,那行,吃完你就撤吧,我也得去排練室了。”
於是,兩人迅速解決了早餐,便在公寓門口道彆。
一個換上運動鞋,精神抖擻地出門前往排練室。
另一個則熟練地打開時空門,身影消失在其中,返回了13年東京那間依舊被雨幕籠罩的酒店客房。
一踏回13年酒店的客房,濕潤的空氣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便包裹而來。
與此同時,兩個少女輕快、甚至帶著點搞怪意味的歌唱聲,清晰地從臥室門外傳了進來。
那充滿活力的歌聲,讓林修遠不由得會心一笑,看來恢複得確實不錯。
想到這的他也不囉嗦,直接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接著出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挑眉。
隻見具荷拉和雪莉兩人身上都隻鬆鬆垮垮地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正光著腳丫子在客廳的沙發和地毯上亂蹦亂跳。
隨著她們自編自導的狂放舞姿,浴袍的下擺翻飛,白皙的大腿、圓潤的肩膀、精致的鎖骨等春光在袍襟間若隱若現。
而當具荷拉和雪莉看到林修遠突然開門出現,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歌聲戛然而止。
相比於具荷拉下意識地拉緊了浴袍領口,臉上飛起紅霞。
雪莉反倒沒覺得有什麼要緊,而是笑著看向林修遠問道,“噢,oppa!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啊,我還以為你要等到大中午才回來呢。”
昨晚她回到客房後沒發現林修遠,就猜到自己這個oppa肯定是跑去25年那邊玩了,所以今早才敢和具荷拉玩得這麼放肆。
隻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抓了個正著。
麵對這個提問,林修遠先是笑著指了指她們倆幾乎快散開的浴袍,然後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椅上坐下,“起床後,跟智妍吃了個早餐就回來了,沒耽誤時間啊。”
接著側耳再次聽了聽窗外依舊持續的雨聲,歎了口氣,“這雨下得還挺大的,一點都沒變小呢,看來今天又是隻能趴窩的一天了。”
旁邊的長沙發上,自從林修遠指了指她們的衣服後,本就有些臉頰發燙的具荷拉立馬手忙腳亂地,仔細地將浴袍的腰帶重新係好,把乍泄的春光嚴嚴實實地遮掩了起來。
對於眼前的林修遠,今日份她的印象和昨天之前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昨天之前,林修遠在她眼裡或許隻是一個長得蠻帥的,性格有點意思,被林小鹿喜歡著的男生,更是一個可以吃瓜看戲的存在。
但經曆了昨天那顛覆認知的平行時空和任意門,直麵了“死亡”與“救贖”的衝擊後。
林修遠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無限拔高,此時正處於一種近乎於神祇般的存在。
是一個把她從既定的悲慘命運中硬生生拉回來的救命恩人。
這種極致的情緒波動和巨大的心理衝擊,無形中在她心裡種下了一種類似“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與“吊橋效應”混合的強烈情感依賴。
使得她在再次麵對林修遠時,不自覺地產生了一種微妙得連她自己都可能未曾清晰意識的渴望與向往。
那是一種對被給予第二次生命的光源的本能性渴望。
想要靠近。
想汲取更多的溫暖。
不過,此時的林修遠顯然並未察覺到具荷拉內心這複雜的情感變化,他看向兩人很是自然地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起床的啊?吃早餐沒有?”
被問到的兩個少女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齊齊搖頭。
“還沒吃呢。”雪莉老實地回答。
聞言,林修遠笑著提醒道,“昨晚我訂房的時候,記得是包含了客房早餐服務的。你們醒了可以直接打電話叫他們送上來,不用餓肚子。”
雪莉吐了吐舌頭,“oppa,其實我們倆也是剛起床沒多久,瘋玩了一會兒,還沒覺得餓呢。”
“現在不吃,那可就要直接等午餐了。”林修遠不讚同地搖搖頭,“早餐很重要,不能省。”
說完也不給兩人反駁的機會,直接起身走到旁邊拿起客房電話,熟練地撥通了前台要了兩份早餐套餐,要求對方送到房間。
放下電話後,林修遠回頭看向還坐在沙發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兩人,“還看我乾嘛?趕緊去洗漱啊,看你們這頭發亂糟糟,眼角還帶著點眼屎的樣子,肯定還沒洗臉刷牙吧?”
具荷拉一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和眼角,立刻驚呼一聲。
隨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下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那雙白嫩的腳丫子“噠噠噠”地就衝回了臥室,直奔洗手間。
雪莉則跟在她身後,笑得直不起腰。
但同時也沒忘記回頭,朝著林修遠做了一個俏皮的鬼臉,這才蹦蹦跳跳地跟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禮貌地將兩份精致的早餐送到了客房。
這時具荷拉和雪莉也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乾淨的居家服,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素淨著小臉安靜地並排坐在長沙發上。
就著客廳的茶幾,小口小口地吃起了送來的早餐。
邊吃,雪莉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還時不時瞟向坐在單人沙發上看手機的林修遠,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開口了。
“oppa,你剛剛說昨晚是去智妍歐尼那邊了?我還以為你會去找居麗歐尼呢,畢竟昨天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衝擊力太大了,不需要安撫一下嗎?”
聽到聲音的林修遠這才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昨晚恩靜是跟居麗住在一起的,有她在旁邊看著,解釋著,應該沒問題。我就懶得過去湊熱鬨了,讓她們兩人自己溝通可能更好,就像你們一樣。”
默默吃著飯的具荷拉聽著兩人的對話,忽然也抬起頭看向林修遠,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輕聲說了句。
“修遠,你這樣做就不怕會有什麼閃失嗎?”
“什麼閃失?怕被人發現這個秘密嗎?”林修遠笑著反問。
具荷拉沒有直接回答,但沉默的態度算是默認了。
經曆過昨天的一切,她很清楚這個秘密一旦暴露可能帶來的可怕後果。
感受到這份隱含的關心,林修遠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也柔和了些,“所以啊,我一直都很小心。選擇告訴真相的人,基本都是經過觀察和考慮,覺得在兩個時空之間有些牽掛,能夠信任的成員,也並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拉進來的。”
隻是剛說完,雪莉就看著他笑了。
“還是,再小心點吧。”具荷拉低下頭,聲音雖輕,卻充滿了真摯的擔憂。
才僅僅過了一個晚上,她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換位思考,為林修遠的處境和安全感到擔心了。
這種心態的轉變,很要緊啊。
聽出那份純粹的關心的林修遠笑了笑,點點頭,“我明白的,而且估計也就到此為止了,我也懶得再拉更多人進來了。現在這樣大家一起玩玩,互相照應就挺好的了。”
雪莉一聽,立刻捕捉到了他話裡的漏洞,狡黠地反問,“那寶藍歐尼呢?她也不算在內嗎?oppa~”
這個問題把林修遠問得一愣,隨即失笑,“這和寶藍有什麼關係啊?她目前又不知道啊,和她沒關係吧。”
旁邊的具荷拉跟著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放下筷子,用一種帶著點看穿真相的語氣說道,“主要修遠你看寶藍歐尼的那個眼神,可不像是能輕易放得下的那種哦。很炙熱呢,跟我看最新款包包時的眼神差不多。”
被調侃的林修遠也沒有扭捏否認,隻是坦然地聳聳肩,用一種坦然的口吻回答著。
“是,我承認挺喜歡寶藍這款的。嬌小可愛,身材又有料,性格也好玩。但是喜歡不一定就得把她也拉進時空門那邊啊,如果在這邊有機會相處一下,或者發生點友誼的碰撞,我當然是願意並且向往的,但這和分享核心秘密是兩碼事。”
雪莉一聽,立刻恍然大悟般地點頭。
並且用上了一個奇怪的比喻,“明白了,oppa,你說的隻發展這邊的情感,意思就是當個情感小三是吧,不涉及其他的業務那種,對吧?”
“什麼鬼形容啊,真理!”林修遠被這個離譜的比喻逗得笑罵了一句。
雪莉自己說完後也覺得十分好笑,於是嘻嘻哈哈地靠在了具荷拉身上。
之後,三人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聊了不少輕鬆有趣的八卦和見聞,客廳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直到具荷拉滿足地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看向林修遠,眼神亮晶晶地問道,“修遠,那我們等會兒要不要出去逛逛?”
“看你們咯。”林修遠放下手機,姿態放鬆,“這次來東京的主要事情已經辦完了,剩下的時間,你們想逛街還是想乾嘛,我都奉陪。”
麵對他的這副的態度,還有話裡話外都和自己有關的意思,讓具荷拉心頭輕輕一緊,睫毛隨即亂顫了幾下。
同時也想起了昨晚晚飯時,和鹹恩靜等人閒聊聽到的一些話,於是提議道。
“我記得昨晚恩靜歐尼好像提過一個情況,所在這邊看中了幾套不錯的房子吧,打算拿下來當作以後來東京的據點?”
見林修遠點頭後,繼續補充道。
“反正下雨天我們也去不了彆的地方,不如開車出去看看房子吧?這種天氣正好能檢驗房子有沒有漏雨或者潮濕的問題,而且下雨天出門,反而更不容易被粉絲或者狗仔注意到。”
雪莉一聽也覺得這個主意很棒,立刻舉手附和。
“對誒,可以出去看房啊,oppa~到時候我們在東京有個固定的落腳點,再來就不用每次都住酒店那麼麻煩了。而且現在才13年,東京街頭的監控攝像頭遠沒有未來那麼多,我們隻要戴個口罩,基本就可以放心出門了,不用擔心被認出來。”
見兩人都露出如此期待的表情,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自己,林修遠還能說些什麼呢。
笑著點了點頭,“行唄,那就去看看房子吧。”
決定之後,行動派的雪莉立刻拿起手機,一個電話撥給了鹹恩靜。
由於台風天氣,tara的成員們今天並沒有安排集體行程,算是休息日。
電話那頭的鹹恩靜在得知林修遠和具荷拉幾人想去看之前提到過的房子後,也算立刻爽快地答應下來,並馬上叫上樸智妍一起,洗漱準備一下就出門。
隻是這個略顯匆忙和隱秘的舉動,自然沒有逃過一直密切關注著她們動向的樸孝敏的注意。
所以眼看著鹹恩靜和樸智妍接到電話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門,樸孝敏立刻轉身,小跑著來到客廳,尋求外援。
過了一會兒,在宿舍的客廳裡。
前麵跑出房間的樸孝敏此時正像個受氣包一樣,站在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李居麗和全寶藍身後,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穿著外套的鹹恩靜和樸智妍,語氣委屈地控訴著。
“歐尼你們看她們倆,又要孤立我了,自己出去玩了,每次都這樣,每次。”
被點名的鹹恩靜有些頭疼的解釋道,“孝敏啊,我們沒有要孤立你。我們隻是跟修遠約了點事情,要出門一趟而已。”
說這話時候的她,心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真想把這鬨騰的家夥直接塞進林修遠的時空門裡,讓她自己消停會兒得了。
“又是修遠~又是修遠。”提到這個名字,樸孝敏更像是被點燃了的炮仗,怨念十足地抱怨道,“怎麼來到東京了還離不開這位啊?不是,我就奇了怪了,那個林修遠到底有什麼魔力啊?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嗎?”
她話音剛落,坐在沙發上的全寶藍卻下意識地開口,聲音軟糯卻帶著小小的維護之意,“孝敏啊,我覺得修遠他人挺好的啊。不至於像你說的那樣,是什麼邪教頭子吧……”
這下都沒等樸孝敏開口,對麵的樸智妍就先忍不住笑了。
接著走過來攬住樸孝敏的肩膀,“沒錯沒錯,哪來的什麼邪教啊?我們可沒有對oppa以身相許的想法,歐尼你彆瞎說。”
然而她這話一出口,旁邊的鹹恩靜就下意識地瞄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智妍啊,你確定……你真的沒有那種想法嗎?
不過她並沒有當場戳穿自家這個口是心非的忙內,而是看向氣鼓鼓的樸孝敏,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主動發出邀請。
“這樣吧,孝敏,你要是真想跟我們一起去,那就一起吧。我之前隻是以為你想在家好好休息,所以才沒叫你。既然你這麼在意,那就一起出門好了,反正也不是什麼事情。”
最後那句話,她是看著樸智妍說的,帶著提醒和組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