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
威海仙城。
神劍宗開辦的劍仙樓中。
天字一號貴賓包廂。
沈軒和衛家主兩人走進去的時候,衛安平正在陪著一個商賈打扮的假丹真人說話。
“這位便是沈長生沈丹師?”
假丹真人正是同心商會會長卓慶寧。
他是同心商會幕前主事之人。
幕後,還有幾位真丹真人長老。
其實力,堪比宋國中等宗門。
“晚輩沈長生,見過卓會長。”
沈軒恭敬行禮。
“沈丹師如此年輕,後生可畏啊!”
卓慶寧神識略掃。
眼前之人,似乎是築基中期,氣血顯示不到百歲。
以他的身份地位,誇一句“後生可畏”,算是很給沈軒麵子了。
四人入座。
寒暄過後。
衛家主提及增壽丹藥材一事。
“衛道友勿憂。吾已下令,從各處分會調撥。多了不好說。三五份增壽丹藥材,還是沒問題的。”
卓慶寧爽朗說道。
“那就好。晚輩敬卓會長一杯!”
酒過三巡。
卓慶寧忽然說道:“兩位衛道友,吾有私事,想和沈丹師單獨聊聊,可否行個方便?”
“當然!我和安平,正好有事要去神劍閣。”
衛家主早有預料。
等衛家兩人離去後。
卓慶寧又打了幾道法訣,布置了幾道靈力禁製,屏蔽神識窺探。
其實,劍仙樓是神劍宗的宗門產業。
安全性極高。
劍仙樓貴賓包廂,是有陣法禁製的,隔絕外人窺探。
卓慶寧此舉。
可能是習慣使然。
這也說明,他和沈軒密談之事,極為重要。
連神劍宗都信不過。
“沈丹師,吾此次前來,是受人所托。”
卓慶寧拿出一枚鏡狀法寶,捏訣施法。
很快,鏡中出現一個修士麵容。
赫然是沈軒見過一次的陸家主陸展豪。
“陸家主?”
沈軒微微皺眉。
不由地看了卓慶寧一眼。
這同心商會,明麵上和衛家合作煉丹。
沒想到,私下竟然和陸家暗中勾結。
想想,也正常。
既然是商會,當以利益為重。
最大的立場,便是沒有立場。
隻需要跟著利益走就行了。
“沈丹師,好久不見。”
鏡狀法寶裡,陸家主神情和悅。
“三年前,陸某的開價,現在還有效,怎麼樣,考慮一下?”
沈軒搖搖頭。
三年前,他便拒絕了陸家主。
在衛家,他所獲得的,不僅僅是那點微不足道的俸。
更不是所謂的丹道技藝練手經驗。
而是三階靈獸通靈玄龜精血。
而這,是陸家拿不出來的。
陸家老祖的靈獸,僅是二階極品。
陸家不會舍得拿出來。
“沈丹師,彆急著拒絕。”
“你是個聰明人,豈不聞,世事無常,擇善而從。”
“衛家外強中乾,色厲膽薄,沈丹師何必和他們坐一條船。”
沈軒微微搖頭。
“陸家主好意,沈某心領。”
“拿人俸,忠人之事。沈某既然和衛家簽訂靈契,自會遵守。”
陸家主找上門來,沈軒婉言謝絕。
他早就預想到了這一天。
白鶴島戒備森嚴,陸家暗樁無從下手。
“枳棘叢中,非棲鸞鳳之所。沈丹師有什麼條件,但提無妨。”
“衛家能給的,陸家一樣給得起。”
沈軒作出一副思慮狀。
最終,還是輕歎一聲,惋惜拒絕。
三階靈獸通靈玄龜精血,僅剩十分之二,便可大功告成。
衛家手上還有一份還壽丹的丹方和藥材,正好拿來練手。
煉製三階延壽靈丹的機會,本就難得。
而且,衛家待他不薄。
衛雅婷、清風明月,相當於他的不記名弟子,對他執禮甚恭。
相處三年有餘,多少有些感情。
洞府中靈潭,彆有洞天,連接東海,隨時可遁走。
沈軒沒必要改換門庭,去陸家冒險。
陸家主勸了幾句。
見沈軒油鹽不進,固執己見。
“那就沈丹師道途長青。”
“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陸家主沒有勉強。
鏡狀法寶中,麵容消失。
卓慶寧笑嗬嗬地收回鏡狀法寶。
“沈丹師勿憂。”
“吾僅是欠陸家老祖一個人情,行個方便而已。”
“陸家所謀,成與不成,和吾無關。”
不愧是八麵玲瓏的商會會長。
簡單幾句話,便將自己摘了出去。
其實,卓慶寧如此行徑。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背叛衛家了。
不過,商人嘛。
衛家肯定也有心理預期。
卓慶寧又和沈軒聊了幾句。
這次,是關於水法煉丹之事。
沈軒虛與委蛇。
提出個人需要一些五百年份的藥材。
其中一些,是淨基丹的主材。
卓慶寧承諾,傾同心商會之力,儘量為他收集。
平價售賣,不賺差價。
隻為和他將來深入合作。
他拿出一塊羊脂般的白玉,貫注進一道靈力,交給沈軒。
“此為信物。”
“無論在同心商會哪家分會,沈丹師出示此玉,便可平價交易所需藥材。”
沈軒帶著笑意收好。
兩人相談甚歡。
約定以後,雙方加強合作。
……
卓慶寧離去後。
沈軒剛出貴賓包廂,在一樓大廳,遇到一個熟人。
“沈丹師,真巧。”
“胡掌櫃,好久不見。”
心知肚明,胡掌櫃必定是在這裡專程守候。
難怪卓慶寧不放心。
神劍宗內部,對他的行蹤,一清二楚。
內部必會通氣。
否則,胡掌櫃哪能來得這麼巧。
“餘丹師,想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