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一色。
地平線上。
朝陽剛升起的時候,紅彤彤中帶著些許深黃。
從海水中步履蹣跚的爬出來。
仿佛一個剛剛出生的新生兒般,往空中慢慢攀升,好奇地俯瞰那些微小脆弱的芸芸眾生。
湛藍的天空中,夾雜一些灰白,顯得深邃深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太陽終於穩住身形,開始發力,迸發出萬道金箭。
周邊的雲朵映成赤紅色,仿佛在燃燒。
沈軒和衛雅婷站在海邊懸崖上,靜靜地欣賞日出。
“真美啊!”衛雅婷陶醉在朝陽美景中。
眼神迷離。
沈軒眯著眼睛,麵色沉靜。
“沈丹師,我們還會見麵嗎?”
“有緣的話,還會吧。”
衛雅婷喃喃自語般:“我們肯定還會見麵的!”
“也許二十年。也許五十年。那時,雅婷成就三階丹師,煉製還壽丹,送給沈丹師吃。”
“你可不許不要!”
“好!”
沈軒輕聲應道。
淚水,在一瞬間奪眶而出。
突然間。
衛雅婷失控了。
“沈丹師,我舍不得你!”
“我舍不得爺爺,舍不得族人,舍不得飛雪,舍不得白鶴島!”
“為什麼!”
“為什麼要打來打去,爭個你死我活!”
“我隻想好好活著!”
“我隻想好好煉丹!”
衛雅婷淚流滿麵。
撲入沈軒懷中。
嬌軀顫栗,情緒激動。
沈軒輕輕歎息了一聲。
修真界,本來就是這樣的。
所有的修士,都不滿足現狀,想要過上更好的生活。
每個人都缺靈石,缺資源。
滿足不了,便隻能爭搶。
這些道理,沈軒沒必要和衛雅婷闡述。
她不是不懂。
隻是對未知命運的恐懼而已。
沈軒沒有說話。
輕輕拍拍衛雅婷的肩膀,以示安慰。
在他眼中。
衛雅婷隻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晨風和煦。
衛雅婷的哭聲,被巨大的靈能炮聲打斷。
白鶴島外,十幾艘戰船、百餘艘戰舟,同時發炮轟炸。
“轟隆隆”的炮聲,響徹白鶴島,震耳欲聾。
地麵劇烈震動。
衛雅婷驚恐地望向一道道飛射而來的靈光能量,在護島大陣上炸出一個個巨大的氣浪。
青色靈罩扭曲得極度誇張,似乎隨時便要扯破般。
沈軒看得分明。
白鶴島的護島大陣,堅持不了幾天。
稍微有些見識的修士,自然也能看出來。
整個白鶴島上,氣氛凝重。
今天中午。
是島上散修離開的最後期限。
蒼龍島陸家,停止炮轟後。
衛家出海港口,彙聚了一百多名修士,其中有十餘位築基境。
這是白鶴島上僅存的外來修士。
大家依次排序,俱都心神不寧,神情不安。
顯然,此時離去的,都是和白鶴島衛家關係比較親密的。
如今,迫於形勢,不得不避難逃離白鶴島。
不知道蒼龍島陸家會怎麼對待他們,心中缺乏安全感。
按以往的默認規則,修真家族之間戰爭,不會追究雙方靈地裡生活的散修。
除非直接參加了家族戰爭。
那性質便不一樣了。
不過,時過境遷。
如今,這些散修,想要毫無代價的自由離去,無異癡人說夢。
港口外,五艘陸家戰船,嚴陣以待,一門門令人恐懼的靈能炮,正對著這百餘位外來散修。
海水中。
十幾隻二階靈獸,不時露出身形,挑釁似的,露出凶狠的眼神。
一位陸家築基修士大聲喝道:“一個個排隊上船,接受審查!”
“膽敢拒絕審查者,視同衛家同黨,殺無赦!”
在靈能炮和二階靈獸的威脅下。
散修們俱都不敢反抗。
乖乖排隊,一個個登上陸家戰船。
沈軒本來可以悄無聲息的隱匿身形。
在暗處觀看衛陸兩族大戰。
不出意外的話,兩族三大假丹真人,都會全力出手。
對沈軒來說,觀看假丹真人生死戰鬥,很有必要。
這種感悟,絕非修真典籍可比。
陪同衛雅婷觀看蒼海日出後。
沈軒改變了主意。
他想知曉,陸家會如何對待他。
走向出海港口時。
衛雅婷默默無語,深深躬身施禮。
清風明月兩個少年,俱都在路邊跪拜,五體投地,不斷叩首。
他們無法說出挽留之語。
也拿不出報恩之物。
雖然沈軒從來不認。
可衛雅婷、清風明月三人,俱從他那裡,學到真正的水法丹道傳承。
……
陸家戰船上,兩頭渾身雪白的大熊,高達一丈,妖氣強勁,發出陣陣咆哮聲,在甲板上狂暴地來回走動。
沈軒認出來,這兩頭大熊,是二階中品靈獸踏波冰熊。
嗅覺最為靈敏的靈獸之一,是巡山靈犬十倍以上!
其戰力,更是遠在同階靈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