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呼吸,儘量想把自己的思緒,拉回到底要不要下雨的論題中。
可他努力了好多次,無論他怎樣集中注意力,還是會被嬌柔的大漢音拉回現實。
到底要不要下雨?
到底要不要下雨?
男人的思緒卡在這一句上,始終無法進行,更深一步的推導和思考。
隻能是咬緊了舌頭,強行讓自己找回點專注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男人的額角也冒出了汗水,要不然...順其自然吧?
不賭了,賭輸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有娃娃在大吼大叫,男人根本想不到,顧嶽所謂的兩全其美的辦法。
當然,也有可能是智商的關係。
畢竟男人從始至終,都隻把‘下或不下雨’當成一道選擇題來做,並沒有往其他方向延展思考。
就在烏雲男準備認命,任由娃娃發瘋時,士兵的聲音再次響起,說了一句讓他茅塞頓開的話:
“你說,在場四分之三的原住民裡,能抓出來多少玩家呢?”
?
?!
士兵的話讓烏雲男愣了一瞬,但緊接著便眼前一亮,隻覺得豁然開朗。
對啊,這麼簡單的道理他怎麼就不懂。
根本不用全部人都淋到雨,隻要一大部分人淋到就足夠了。
四分之三的原住民裡,再怎麼樣也該是有玩家的,自己隻要讓他們淋到雨就行。
然後再觀察他們有沒有,被老鼠發現,不就能知道七號話裡的真假了麼?
至於自己,則隱藏在那一小部分裡,讓其他玩家確定不了人就行了。
四分之一的原住民,足夠他隱藏身份了。
這樣一來,即便七號真的是在撒謊,遭殃的也不會是他。
這個方法可謂是萬無一失了。
男人眼神中露出了精光,眼睛看向遊戲麵板中的倒計時,還有8分鐘。
動作得快些了。
男人立即操控著烏雲開始移動,從原來的正對著原住民,移動到了稍微偏的一點位置。
將自己和一部分原住民隔絕在了外麵。
三分之四的原住民裡都抓不出玩家的概率,不足萬分之一。
很不巧,顧嶽就在這三分之四裡。
顧嶽看著頭頂的烏雲,眼神中透露出複雜,這個方法還是被想到了,雖然是七號想到的。
這下,烏雲玩家可以肆無忌憚的降下雨水了。
說時遲那時快,頭頂的烏雲如吸塵器一般,開始瘋狂彙聚周圍的水汽。
原本密布的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統統往烏雲方向彙集。
顧嶽明顯感覺到起風了,四周的空氣開始得變濕潤,就連寬鬆的囚服,也被吹得呼呼作響。
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顧嶽看著自己被吹起的衣角,神色出奇的平淡,遠沒有想象中的緊張。
仿若早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
而此時的烏雲玩家,則在一刻不停的彙聚水汽,同時興奮地咧了咧嘴角。
好戲馬上要開場了。
有人的狐狸尾巴,馬上要藏不住了。
可就在烏雲快要凝成實質,降下雨水的瞬間,男人像是看到什麼一般,瞳孔猛的縮了起來。
隻見原本隱身的娃娃,驟然掀開了鬥篷,暴露在眾人眼前。
男人下意識的暗道不好,直覺告訴他,顧嶽又要整活了。
顧嶽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隻見娃娃剛將鬥篷取下,就以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震天聲音,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