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出於試驗的目的,又或是將犯人們當做了,供鬼怪殺戮的堅果盾牆。
這群士兵已然做好了,讓犯人們死掉的準備。
顧嶽盯著士兵手中冒著熱氣的水,有些難耐的摩挲著,冷到麻木的手臂。
沒有炁流的保護,她的身體隻是普通人。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死在這片雪地裡。
顧嶽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口鼻中呼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飛快凝滯成霜。
血液也在被漸漸凝固,流動的越加阻塞緩慢,連帶著心臟似乎都跟著停跳了。
顧嶽的世界隻剩下寒冷。
眼見著鵝毛大雪紛紛落下,地上的積雪也越來越厚,顧嶽開始感到倦怠,一種無與倫比的困意感席卷了她。
隨著眼皮越來越重,顧嶽隱隱約約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顧嶽強撐著半睜開眼皮,用意誌告訴自己不能睡去,一旦失去意識,她說不定真的會死在這裡。
必須要想辦法找回點溫度。
顧嶽硬撐著打起精神,操控娃娃準備去做點什麼。
砍點樹生幾堆火也好,或者將那些士兵都殺了離開原地也好,總而言之不能凍死在這。
可就在顧嶽想要付諸行動的時候,怪事發生了。
冥冥之中像是有股力量,在阻止她做這一切。
一旦她有想做點什麼,找回溫度的想法,那種困意就會直線上升,直達人類意誌力極限,根本不是顧嶽能夠控製的了的。
顧嶽暗道不好,這股力量來的尤為古怪。
可即便心裡已經敲響警鈴,身體的困倦還是無法阻擋,
恐怖的困意讓顧嶽直翻白眼,腦袋一垂一垂的,搖搖晃晃即將倒下。
無論她再怎麼咬舌頭,掐掌心都無濟於事。
最終還是在這股力量的磋磨下,徹底的昏死過去。
顧嶽倒下的一瞬間,便察隱隱覺到一股暖意,突如其來的包裹著她。
熱氣緊緊裹著身體,熨燙著她已經被凍僵的思緒,整個人如同沐浴在暖陽裡舒服極了。
顧嶽迷迷糊糊的想著,她這是快死了麼?
她以前在舊報紙上看到過,人在凍死前十有八九會出現全身溫暖,甚至發熱的表現。
但這隻是大腦給人的錯覺,這意味著人的神經中樞係統,已經被凍得無法正常運作了。
是瀕死的表現。
這也是為什麼,冬天路邊凍死的醉漢,十有八九會是光著身子的。
因為他們臨死前的感受不不是寒冷...而是渾身燥熱,需要脫衣服散熱。
這個現象被叫做‘反常脫衣現象’。
顧嶽感受著這份溫暖的熱氣,暗自想著,是不是自己的大腦神經,已經被凍壞了。
可下一瞬,她就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不對。
這份暖意恰到好處,一點也不燥熱,就好像...在某個人的懷抱裡一般。
意識也並沒有消散,而是在這份溫暖裡逐漸往回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