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和饑餓讓她不得不正視生存的問題,這對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因為她現在的身體還是個五六歲小朋友。
一個小孩,要怎樣在不使用道具的情況下,活過這個寒冬呢?
顧嶽縮在婦人懷裡一動不動,低頭開始審視自己的處境。
身上的衣物又破又爛,臉頰也沒有幾兩肉,全身上下的財產,也就裹在身上的這個毯子了。
連個要飯的碗都沒有,真是天崩開局。
顧嶽有些惆悵,考慮起其他玩家的處境。
其他玩家也會和她一樣麼?
和她一樣在雪地裡無家可歸,和這些窮困潦倒的人一樣,奢求這些富人賞口吃的?
顧嶽冥冥之中,有種直覺,其他玩家的處境應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畢竟遊戲說了【要求玩家們活過這個冬天】,既然這麼說了,那就肯定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不小的挑戰。
沒道理就她淒淒慘慘戚戚,其他玩家吃香的喝辣的過冬吧?
這太扯淡了,也違背了遊戲的公平設定。
所以...其他玩家也在,這群落魄的‘乞丐’當眾嗎?
顧嶽想到這,下意識就想操控娃娃,讓娃娃找一找有沒有可疑的人。
娃娃和自己一起進入了這個場景,一直在不遠處,安安靜靜的陪著自己。
可這個念頭才剛起,顧嶽就立即打住了。
遊戲說了隻能使用三次道具,娃娃應當也是算在道具裡的,她不能將機會用在這種地方。
可顧嶽一閃而逝的念頭,卻被娃娃精準的捕捉到了,娃娃理解了顧嶽的意圖,當即就開始行動了。
即便顧嶽沒有操控它,它也懂事的自己查看了起來。
娃娃的心思很簡單,它覺得如果自己懂事點,主動幫顧嶽查探情況,那應當就不算,顧嶽‘使用’道具了吧?
畢竟顧嶽沒有任何主動使用的跡象,應該是不會被係統扣機會的吧?
娃娃這樣想了也就這樣做了,可它才剛有行動,便被顧嶽立即製止了下來。
不確定的事,就不要去做。
現實和話裡本不一樣,不是你這樣覺得,就能這樣去做的。
試錯是有成本的,不是言之有理即可。
娃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顧嶽要阻止它,但它十分聽話,被顧嶽按下後,便乖乖的不再擅自行動了。
裹好鬥篷又重新蹲在了牆角,一邊看向顧嶽的方向,一邊不自覺的開始摳地上的雪。
娃娃‘出生’到現在,還沒見過下雪呢。
這對它來說很稀奇,很新鮮的玩意兒。
天上怎麼會飄下來這種東西呢?白白的鬆鬆軟軟的,好神奇吖。
這邊娃娃玩雪玩的不亦樂乎,另一邊的顧嶽就有些慘了。
抱著她的婦人被人群擠得七倒八歪,但嘴裡的介紹詞卻不曾停下,費力的向每一個路過的有錢人推銷自己:
“先生,看看我吧,用我吧先生!”
“女士!這位女士,我隻要一片麵包,我會編好看的頭發,我...”
可乞討的人太多了,女人的聲音並沒有掀起大浪,反而淹沒在人群中。
很快,洶湧的人潮便將她擠了出去,一個沒站穩狠狠摔倒在地上。
婦人在摔倒時,有意識的護住懷中的顧嶽,並沒有讓顧嶽受到傷害,但她自己就摔得有些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