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嶽盯著寒意徹骨的河水，眼中是同河水一樣的沉淵，模糊了更深層的情緒。
橋上風很大，裹挾著雪片拂挲顧嶽的臉頰，吹得她生疼。
感性和理智甚至沒有正式交鋒，就已然得出了最好的方案，顧嶽僅僅是看了兩秒，就收回了視線神色如常的離開。
不能撈上來。
其他玩家或許已經看到了跳河的全過程，如果自己把女人撈上來，會很突兀很奇怪，也會惹火上身。
況且...
以女人現在的狀態，即便把她撈上來了，大概率還是會再次跳下去的。
就算不跳下去，也會是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把自己拖進萬劫不複的深淵。
顧嶽垂眸裹緊了鬥篷，她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再把女人上起來就更難了，無數麻煩都會接踵而至。
她要如何在天寒地凍中給女人保暖？又要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緩住她的情緒，防止她接著自殺？
最重要的是，她該要如何麵對其他玩家的懷疑？
即便是顧嶽也做不到，在把女人撈上來的同時，還能保證不暴露身份。
所以...沒有其他選擇了。
顧嶽垂下眼眸，將思緒從女人身上抽離，毅然決然的加快了離開的速度，同時在腦中分析當下的情況。
女人抱著娃娃跳河了，消失在茫茫的暗流之中。
這樣一來，她想利用娃娃的屍體守株待兔的計劃，就不能實施了。
不僅如此，還惹了一身腥臊。
她的行蹤，很可能是已經暴露在其他玩家麵前了。
畢竟頭上的貓頭鷹，可是跟了她一路啊。
準確來說是跟著她的母親，女人剛才的前行速度很慢，這三隻鷹也一直在頭頂盤旋，亦步亦趨跟著。
鷹並不是夜行動物，出現在這裡十分突兀。
最關鍵的是，同時出現了三隻。
這很自然的讓顧嶽聯想到了，在集中營時，和老鼠男纏鬥的毫毛男。
當時毫毛男射出了三根毫毛，先是變成了蜈蚣蠍子之類的毒物，隨後又變成了老鷹盤旋於天際。
和現在如出一轍。
顧嶽抬頭看著天上盤旋的貓頭鷹，眯了眯雙眼，忽的眸中浮現出一抹異色。
原本三隻鷹...現在隻剩一隻了。
顧嶽有些疑惑，目光在上空遊移著，尋找著另外兩隻的蹤影，但無論無如何都找不到在哪。
剩下兩隻去哪了？
然而顧嶽不知道的是，消失的兩隻老鷹，早在剛剛就已經變成了兩條魚，躍入了河流之中。
毫毛男此刻正在遠程操控著兩條魚，在冰冷的河水中穿行，他想要把小女孩的屍體翻出來。
原本他是沒有這個打算的，他操控毫毛跟上來，也不是因為對小女的身份存疑，完全是因為看到顧嶽的娃娃過來了。
顧嶽的實力他有目共睹，她操控娃娃跟上的話，一定有她的原因，所以他也來了。
本想跟著顧嶽吃兩口熱乎的。
但結果卻讓他很失望，這一路什麼異常都沒有，顧嶽就隻是帶著他，觀賞了一出跳河的戲碼。
屬實有些無趣。
所以他準備去扒拉一下屍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額外的線索。
反正來都來了，就這樣回去太可惜了，白白浪費了一次使用能力機會。
毫毛的使用時限是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現在還沒到時間呢。
留下一根毫毛鷹監視顧嶽就夠了，剩下兩根，去找找屍體。
畢竟那個死去的小女孩，在麵包店的表現確實有些亮眼，去看看也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