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個想法,那就是這個小女孩的母親,極有可能沒死。
如果小女孩沒有被玩家附體,隻是個普通人的話,那她的母親基本上就是必死無疑了。
但若是玩家...那恐怕就沒那麼容易死了。
之前他就覺得奇怪,為什麼明明並不湍急的河流,屍體墜落下去他會找不到。
冰層下方的水流,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屍體不可能飄走。
況且那女人落水之後的幾秒內,他就跟上去了,按理說應該很容易將人找到的。
可偏偏他就是找不到。
這太奇怪了。
之前他就始終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麼,但如果顧嶽就是這個小女孩的話,一切就說的通了。
一定是顧嶽轉移了女孩的母親。
一定是的。
而且之前原住民接管身體的時候,小女孩情緒穩定的不像話,全程沒有哭鬨過,這才讓顧嶽隱瞞身份至今。
情緒那麼穩定,不像是死了媽。
再就是原住民的靈魂一直存在在身體裡,會潛移默化的影響玩家的情緒和思維。
顧嶽不會默許自己的身體,處於一個不可控的悲傷狀態的。
綜上所述...這具身體的母親,搞不好真的還活著。
毫毛男的腦筋轉的飛快,他就說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顧嶽在河灘的時候,行為實在是太迷惑了,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毫毛男飛速的將想法告知給了隊友,他覺得顧嶽的母親很可能還活著,隻要他們找到了顧嶽的母親,自然而然就能得知這具身體的名字了!
九號聞言同樣欣喜,如果毫毛男的推測是對的,那想要將顧嶽斬於馬下,就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掉轉移部分兵力,去尋找顧嶽的母親。
他們正麵硬剛絕對打不過顧嶽,隻能另辟蹊徑。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顧嶽此時也在思考該如何反攻。
她不可能放任毫毛男他們躲在暗處放冷箭。
一味的防守簡直太被動了,必須要將人找出來。
顧嶽臉色蒼白的握著破碗,緩緩放出信仰之力回血,同時還艱難地和眼前的被操控的‘傀儡’作戰。
毫毛男能夠無限製的操控傀儡,殺了一個又換一個,簡直惡心至極。
更彆說還有各種道具和能力的騷擾,要麼是利器,要麼是爆炸火攻,整個戰鬥過程,狼狽又凶險。
顧嶽身上已經多了不少傷口了,如果再不想辦法將人找到的話,她一定會力竭而死的。
就在顧嶽又一次躲避暗器,順手將麵前的傀儡解決掉,氣喘籲籲的準備迎接下一個傀儡的時候。
轉頭卻發現沒有新的傀儡了。
對方的攻擊...似乎停了下來。
顧嶽幼小的身體疲憊極了,但她不敢放鬆警惕,隻能是戒備的望著周圍,謹防對方又耍什麼新花樣。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嶽等了很久,久到她急促的呼吸都漸漸平穩下來,久到刀尖上的血都凝固了。
也沒等到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就在她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妙,繃緊神經的時候,餘光秒到了一個有些奇怪的身影。
那個人似乎想要離開現場。
可不對勁的是,那人前一秒還在害怕驚恐的躲避著,下一秒就麵無表情的轉身離開了。
這種驀然呆滯的樣子,和被操控的傀儡如出一轍。
而真正讓顧嶽在意的是,那人離開的方向...是她母親跳河的方向。
顧嶽麵色凝重,她不知道毫毛男為什麼要操控傀儡,往那個方向走。
但總歸不會是什麼好事。
且...極有可能是針對自己的。
畢竟往那個方向走,隻會讓顧嶽聯想到,那個跳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