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叫肖爾的女孩,卻盯著顧嶽看了好久,即便人已離開了這個世界,也仍舊在看著。
顧嶽穿過這扇門後,結界就消失了。
但是小女孩的身體,卻還留在這個世界裡。
小女孩迷迷糊糊的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懵懂而又青澀,顧嶽的離開似乎帶走了一部分記憶。
女孩看起來有些迷茫,特彆是看到自己滿手滿臉的血跡,看到周圍人戒備而又恐懼的眼神時,這種迷茫達到了巔峰。
她看起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周圍人卻確確實實的目睹了全程。
目睹了這個女孩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目睹了這個女孩滿臉血跡想要殺人,目睹了這個女孩接連閃現,速度快的不像人類。
再加上今天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恐怖事件,他們本能的,將這個小女孩當做了異類。
害怕未知是人類的天性,一時間恐懼、厭惡、和怵惕的眼神,如刀子般向女孩砸去。
人們自發形成了一圈空心地帶,都不敢靠近她,甚至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小女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孩子的感知能力很強,人們的惡意她能清晰的接收到。
她不理解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大家都這麼討厭她。
她想要媽媽...
媽媽...
媽媽去哪裡了?
小女孩眼神惶然的看著周圍,踉蹌的起身向前幾步,想要找媽媽,可這舉動卻嚇壞了周圍的人。
人們紛紛驚慌的四散而開,不願靠近女孩半步。
“嗚嗚啊啊啊啊,媽...媽媽嗚嗚嗚。”
人們的惡意讓小女孩委屈極了,癟癟嘴就哇哇大哭起來,一遍淚眼朦朧的抽噎,一邊茫然的向前,想要在人群中找到媽媽。
可這些人哪裡會給她靠近的機會,無論小女孩怎樣靠近,都始終將她隔絕在外。
女孩驚慌又委屈,哭的也越來越大聲,在雪地裡跌跌撞撞,數次摔倒又爬起。
這裡的情況對她來說陌生極了,所有人都討厭她,但唯一可以依靠的母親卻不在身邊。
以前媽媽都會蹲下來抱住她的...會親親她臉蛋,把她摟在溫暖的懷裡,不會讓她一個人。
...
好冷啊。
她好想媽媽。
...
雪越下越大,所有人都隻是冷眼的看著這一切,看著小女孩無助的奔走。
但漸漸的,她似乎有些走不動了。
哭聲越來越小,摔倒爬起的頻率也越來越慢。
終於...這一次摔倒大女孩,沒有再爬起來。
大雪無情的砸落在她身上,微弱的哽咽聲也漸漸不再可聞,寒風似乎帶走了,她這具幼小身體的全部體力。
她或許要永遠的留在這個冬天了。
和所有淹沒在動亂下的苦命人一樣,如塵埃一般落定在泥底。
無人在意。
...
最終,遠處一個看起來同樣落魄的少女,微不可察的歎息了一聲。
似是無奈,又似是認命了。
緩緩走上前去,橫抱起這具已經有些冰冷的身體,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帶著女孩走遠了。
三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哦不,現在應該叫她肖爾。
肖爾覺得自己好笑極了,莫名其妙的留在了遊戲世界,被永遠的困在這裡,自身未來都是一片迷茫,卻還有心思管其他人的閒事兒。
算了。
就當幫顧嶽處理爛攤子了。
她記得顧嶽好像和她說過,這個女孩的母親,被藏在了河麵的冰層下。
她準備帶女孩去找媽媽。
左右不過帶女孩去找個人,不會太耽誤事的。
把人交還給母親,然後自己再抽身離開,不會太麻煩。
反正...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要乾什麼,被留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她也很迷茫。
接下來該何去何從,住哪裡,做什麼。
她根本不知道。
所以...先帶女孩去找媽媽吧,找點事做。
肖爾無聲的歎了口氣,將懷中的小女孩又重新抱了抱,一邊用體溫緩和著她,一邊又替她掖了掖衣角。
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積雪,帶著女孩向河邊走去。
這還是肖爾第一次到這個世界的河邊來,聽顧嶽說,當時的冰層隻有薄薄的一點,很輕易便能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