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嶽在聽到娃娃的聲音後,當即就明白了,這麻麻雜雜的觸感到底是什麼。
當即炁流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的就想展開防禦,保護自己。
這個想法生出的下一秒,顧嶽身體的痛感,就瞬間奇跡般的消失了。
薄如蟬翼的甲片,細細的覆蓋在皮膚上,泛著瑩瑩的光澤,看起來細密極了。
就好像隻是在顧嶽原本的皮膚上,抹了一層薄薄的閃粉。
可就是這細薄的一層,卻輕而易舉的抵擋住了,億萬血色水熊蟲的啃噬、撕咬。
的確是完完全全的擋住了,一點痛感都沒有。
抵擋住了蟲朝的啃噬,顧嶽順手嗑了兩顆恢複藥丸,視力便跟著漸漸恢複了,也看清了自己當下的處境。
自己被紅色蟲潮,裹得像個臃腫的木乃伊,它們層層疊疊的將自己裹得密不透風。
包裹的同時還在瘋狂湧動著,觸感惡心極了。
顧嶽當即嫌惡的摩挲著身體,想要將它們從身上弄下去。
但誰料根本沒用,這些擾人的蟲子,附著的很緊,即便拍下了,也會密如蛛網的再爬上來。
這邊顧嶽直犯惡心,而蠻覺曉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甚至蠻覺曉的情緒波動更強烈,他覺得太驚悚了,自己的水熊蟲終極形態根本奈何不了她。
這是他從沒遇到過的情況,讓他毛骨悚然。
即便是神兵利器,終極形態的水熊蟲,也能啃個七七八八,但顧嶽身上那層薄薄的細膜,蟲潮卻怎麼都啃不穿。
以前無往不利的水熊蟲,在她麵前,就像是螞蟻啃鋼板一樣,無力極了。
怎麼會這樣。
上古神獸他不是沒打過,就算是族裡那位契約上古神獸的同輩,他也能輕易的將其啃穿。
...
這就是防禦係上古異獸的力量嗎?
真是...太逆天,也太讓人心動了。
蠻覺曉躲在蟲群中,雙眼放光就宛若餓狼,看著顧嶽不受控製的咽了咽口水。
此刻的男人沒有絲毫對力量的畏懼,有的隻是對異獸的渴望。
他一點也不慌的,完成契約的顧嶽雖然逆天,但卻奈何不了他。
水熊蟲的防禦力是無敵的,水火不侵,爆炸衝擊力同樣上不了它,顧嶽的那些道具能力,沒有一樣是能對他造成傷害的。
爪牙不行,火攻也一樣,閃現、繳械、銜尾蛇印記這種功能性能力,就更彆提了。
就連那口破碗...
男人剛這樣想,就看見顧嶽掏出了一隻破碗,開始瘋狂的對著身上的蟲群吸吸吸吸。
恐怖的吸力,形成了極強的風力旋渦,將屋裡的家具都吸得緩緩移動,改變了位置。
窗簾、紙張、鑰匙這類小玩意兒隻是瞬間便被吸了進去,宛若要將一切東西都帶走。
可除了水熊蟲。
水熊蟲獨特的生理結構,致使它們抓地力極強,無數條腳趾死死勾住顧嶽,且每一條腳趾都長滿了吸盤和倒勾。
吸盤可怖的吸附力,和倒鉤強悍的抓握力,致使它們能夠牢牢的粘在顧嶽身上。
顧嶽發現了這一點,即便是把碗倒扣在這些蟲子身上,也難以將它們吸走。
...
更惡心了。
蠻覺曉冷眼看著這一切,看著顧嶽無意義的行為,隻覺得可笑。
沒用的。
它的水熊蟲就是可以做到百分百防禦,不可能殺得死,也不可能趕得走。
顧嶽隻會是白費工夫。
他已經放棄了殺死顧嶽,他承認,有犰甲獸在,他根本傷不了顧嶽分毫。
但他也不需要殺死顧嶽,隻要拖住她,等蠻家的大部隊到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