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陌把心一橫,
整隻手掌正待全部擠入,
然後,
沒有然後了。
兩人觸電般的一抖,各自歸位。
吳陌老老實實地癱在了靠枕上,兩條胳膊規規矩矩地貼在自己的腿邊,嘴角的哈喇子都來不及收,像極了傷重瀕死的模樣。
這般作態,並非來自肌膚觸碰的刺激,
隻是因為司文君突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啊!吳陌,你怎麼樣了?傷哪兒了?”
“喲,不好意思,來得不巧,陳涵姐姐也在啊。”
陳涵嗯啊了幾聲,放下碗勺,站了起來,麵上掛笑,其實一肚子的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看你丫就是故意的!”
司文君當然是故意的!
偷偷的抹眼淚,有個屁用!
再不采取行動,煮熟的鴨子也得飛了。
這個渣男!
但我偏偏就是不想放棄他!
唯有擊碎這一對狗男女的美夢,向死而生。
司文君悍然入局。
屋內的氣氛,隻在一瞬間,就從溫情脈脈,變成了火星撞地球,
吳陌很有點被捉的覺悟,一張小臉兒慘白慘白,恨不得自己真的死過去了才好。
他的修養,還做不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他的口才,也達不到信口開河、自圓其說的程度,
最關鍵的,在女生麵前,吳陌還是一個穿著大褲衩子,也會臉紅的主兒,
跟誰都隻敢蹭蹭的前提,是有且隻有被蹭的這一個人。
距離真正的渣男境界,吳小白童鞋任重而道遠。
陳涵大妞和司司女神無甚交集,更無甚交情,
便是尬聊都沒有話。
兩人枯坐了一會,對視一笑,心有靈犀,攜手同出。
佳人已乘黃鶴去,
獨餘孤枕對空床。
神仙姐姐打架,童子吳陌遭殃,
不要說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美,
你妹的,連根頭發絲都沒留下。
夜深,
一個人的寂寞,
我不懂,
但是我特麼的真睡不著啊!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床板好硬!
迷迷糊糊之中,吳陌突然沒來由的有了一個全新的感悟,
“自己身邊的人,好像全都變成了好人!”
真好也好,假好也罷,反正就是都好。
舉手投足之間,惡人已滅,黃卷毛和鷹鉤鼻連滴水花都未曾泛起。
“或者說,原本討厭自己的人,全變成了討好自己的人。”
譬如蟒熊一族,化敵為奴,
譬如司文遠,化敵為友,
於德佑?
那本來就是個好人呀!
人家看不得小爺偷雞摸狗,正義感爆棚,以後隻會更好!
“反正跟自己隻能有向善之心。”
吳陌想到酣處,嘴角含笑,妖意嫋繞,
“小爺還有一個大本事,可以化乾戈為玉帛。”
“遙想當年,大妞和菲菲姐原本水火不容的衝突,被小爺消弭於無形之中,眼下兩人琴瑟和鳴,甚至還有了那麼一點相親相愛的味道。”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
吳陌想破了腦瓜子,也隻能歸結為自身具有招蜂引蝶的強大魅力,
“小爺一個媚眼拋過去,大妞和女神,是不是也有可能攜手共舞呢?”
後半夜,吳陌睡得很是踏實,
“都特麼的是好人了,還要擔什麼心?”
當然,有一個夢。
不可描述,
彆問,
問就是抵足而眠。
跟誰?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