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秘境之內,充斥著混亂而磅礴的時空之力。
使得尋常的空間穿梭手段變得極其危險。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無法預測的時空亂流,即便是神境強者也不敢輕易嘗試。
好在季青如今肉身成神,飛行速度遠超尋常半步始境。
他帶著凰九歌,化作一道流光。
僅僅耗費三天時間,便跨越了無比遙遠的距離,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晶城。
這也從側麵印證了時空秘境的廣袤無邊,其範圍之遼闊,隻怕不遜於浩瀚的宇宙海,甚至可能更為巨大。
晶城之外,已然能感受到一股喧囂鼎盛的氣息。
隻見城池巍峨,人來人往,許多修士絡繹不絕,一派繁榮景象。
季青此前一直待在薪火盟總部潛修,所見修士數量有限。
此刻親眼見到晶城的盛況,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預估有些偏差。
這座貿易之城,滿城皆是修士,幾乎看不到凡俗之輩。
時空秘境環境特殊,在此地誕生的生靈,似乎天生便親近大道。
幾乎不存在無法修行的普通人。
而且有很大概率能夠成長到“宇宙級”層次。
這等先天優勢,是宇宙海難以比擬的。
作為重要的貿易樞紐,晶城的進出管理頗為寬鬆。
季青與凰九歌沒有受到任何盤查,便隨著人流順利進入了城內。
入城之後,季青並未急著前往薪火盟據點,而是決定先去那核心之地——時空之晶礦脈。
他得先去看看。
所謂的礦脈,並非深埋於地底。
它位於晶城上空的一片特殊虛空區域。
那片區域時空之力很濃鬱,比外界要濃鬱百倍不止!
正是在這種極端環境下,經過漫長歲月的沉澱,才能誕生出珍貴的時空之晶。
那片虛空區域範圍極廣,隱隱有大陣、禁製覆蓋,還被重兵把守。
季青神念微動,便能清晰地感知到不止一道屬於“一階神”的強橫氣息隱匿在暗處。
注視著時空之晶礦脈。
毫無疑問,若有誰敢硬闖礦脈,試圖搶奪時空之晶,立刻便會遭到各方勢力駐守強者的聯手圍攻。
而薪火盟也是瓜分這條礦脈的眾多勢力之一。
“好了,礦脈情況已大致了解,先去據點吧。”
季青收回目光,對凰九歌說道。
兩人隨即轉向,來到了位於晶城核心區域的薪火盟據點。
盟內對晶城極為重視,據點修建得富麗堂皇,氣勢不凡。
內部常駐的半步始境修士數量也不少。
當然,真正坐鎮並決策的必須是一階神。
隻是上一任坐鎮長老千星尊者意外殞落,導致目前據點內群龍無首,氣氛略顯沉悶。
當季青亮出代表護法長老的身份令牌時,守衛的修士神色立刻變得無比恭敬。
連忙將他與凰九歌迎入大殿。
季青端坐於主位之上,目光掃過下方聞訊趕來的幾位據點負責人。
隨後便直接開口問道:“都說說,千星長老隕落後,目前據點由誰在主事?”
一名半步始境修士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躬身回答道:“稟季長老,目前據點事務,暫時由陸風尊者代為處理。”
“陸風?”
季青目光微動,“詳細說說此人的情況。”
“是。”
那名修士不敢怠慢,連忙解釋道,“這位陸風尊者乃是晶城本土修士,出身於本地家族陸家。陸家祖上曾輝煌過,家族內據說至今仍有一階神老祖坐鎮。”
“這條時空之晶礦脈,最初其實就是陸家獨自發現的,隻是後來消息走漏,引來各方勢力覬覦,陸家勢單力薄,最終隻能服軟,同意各方共同瓜分礦脈。為此,陸家派了不少家族子弟,分彆加入了占據礦脈的各大勢力,既是一種妥協,也算是一種和各大勢力維係關係的方式。”
“陸風尊者便是這樣加入了我們薪火盟。他能力不俗,處事圓滑,加之對晶城及周邊極為了解,因此頗得已故的千星長老信任,據點內許多日常事務和對外聯絡,都交由他打理。”
季青聞言,若有所思。
不多時,一位身著青袍,麵容儒雅,氣息已達半步始境巔峰的修士快步走入大殿。
正是陸風。
他看到端坐於上的季青,立刻躬身行禮,態度顯得極為恭敬。
“屬下陸風,不知季長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長老恕罪。”
季青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著這位實際上的據點主事者。
許久,季青才緩緩開口道:“陸風尊者不必多禮。我此行的首要任務,便是調查千星長老隕落真相。你將所知情況,尤其是千星長老隕落時的具體經過,務必詳細道來,不得有任何遺漏。”
“是,季長老。”
陸風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悲戚與凝重。
“關於千星長老之事……據我們事後多方查證以及一些零散線索推斷,千星長老是在暫時離開晶城,前往附近一處名為‘黑風淵’的險地探查某條線索時,遭遇了埋伏。對方……對方出動了三尊神秘的一階神,聯手圍攻,千星長老寡不敵眾,最終……不幸隕落。”
隨著陸風一五一十地敘述。
結合一些拚湊起來的零碎信息,季青對千星長老之死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能同時出動三尊一階神進行埋伏圍殺……”
季青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看來對方所圖非小,而且決心很大。千星長老究竟是知道了什麼秘密,或者掌握了什麼關鍵證據,竟能引得對方如此不惜代價?”
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
晶城各方勢力雖然明爭暗鬥不斷,但大多維持在一定的規則和默契之內,維持著表麵的平衡。
這麼多年來,鮮有真正撕破臉皮的時候。
尤其是一階神這個層次的強者隕落,更是極其罕見。
可如今,薪火盟的千星長老卻死了。
還是以被三尊同階圍攻這種近乎絕殺的方式。
這背後隱藏的東西,絕對不同尋常。
不過,季青深知此事急不得。
他又與陸風聊了一些晶城目前的局勢以及礦脈分配的細節,便揮了揮手,讓眾人先行退下。
大殿內隻剩下季青與凰九歌二人。
“九歌道友。”
季青開口道,“初來乍到,明麵上的信息恐怕有限。還得麻煩你,以你的方式,去城中各處走動打探一番,尤其是關於千星長老隕落前後,晶城內是否有其他不尋常的風聲或流言。”
“好,此事交給我。”
凰九歌點了點頭。她深知自己在此行的作用,打探消息正是她所擅長。
很快,凰九歌便悄然離開了薪火盟據點,融入了晶城喧囂的人流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季青這位新上任的一階神長老。
似乎並沒有立刻調查千星長老隕落的事,也沒有插手目前薪火盟的具體事務。
他每日隻是按例巡查據點,處理一些日常事務,接見一些本地附庸勢力的代表。
表現得不溫不火。
一切,仿佛都和千星長老在世時沒什麼兩樣。
薪火盟據點,似乎也因為新長老的平穩上任而暫時恢複了平靜。
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的水麵之下,又有多少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
一個月後,凰九歌風塵仆仆地回到了薪火盟據點。
季青看著她那略顯疲憊卻又帶著一絲興奮的神情,不禁問道:“不是讓道友主要在城內探查麼?看你這模樣,是出城去了?”
凰九歌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光芒,沉聲道:“千星長老當初是因前往黑風淵才遭遇不測,我覺得線索的關鍵或許就在那裡,所以也冒險去了一趟。結合我在城中多方打探到的零碎消息,雖然都隻是些旁敲側擊的傳聞和指向,但所有的蛛絲馬跡,隱隱都指向了同一個目標——陸家!”
“陸家?”
季青目光一凝,“與那陸風有關?”
“對!陸風是陸家子弟,這是明擺著的事。而且有傳言,千星長老前往黑風淵前,曾與陸風密談過多次。可問題就在於,我們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一切都隻是推測。”
凰九歌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挫敗,“更何況,陸家本身也有半步一階神老祖坐鎮,勢力盤根錯節,在晶城經營多年,與許多大勢力都有千絲萬縷的聯係。沒有鐵證,我們根本動不了陸家,著實不好惹。”
她為了調查,奔波整整一月。
甚至親赴險地,最終卻似乎陷入了僵局。
然而,季青聞言,嘴角間卻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說道:“九歌道友,你似乎忘了我們的身份。我們是薪火盟的人,而我是薪火盟派駐此地的護法長老!證據?有,自然是錦上添花。若是沒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其實也不礙事。隻要確定千星長老之死與陸家脫不了乾係,那便足夠了。何必費心去找什麼證據?直接拿下陸家老祖,一切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凰九歌聞言,微微一愣。
“直接抓陸家老祖?季道友,那陸家老祖據聞也是肉身蛻變成功的強者,算是半步一階神,實力極為強橫。道友雖強,但要生擒他……是否需要請示靈鳶副盟主,請她親臨晶城坐鎮?”
在凰九歌的認知裡,真正的一階神,需衍化宇宙以及肉身雙雙完成生命躍遷。
季青目前隻是肉身境界,嚴格來說算是“半步一階神”,與陸家老祖在明麵上是同一層次。
要對付這等強者,在她看來,風險極大。
可她哪裡知道,季青早已衍化完美宇宙,是貨真價實的一階神!
更何況,對付一個區區陸家老祖,又何須暴露完美宇宙的底牌?
他新得的三門護身之法與圓滿的“大毀滅刀”。
再加上那柄“至尊魔刀”,足以碾壓同階!
“此事何須勞煩靈鳶師姐?”
季青輕笑一聲,長身而起,“我自有分寸。”
說罷,他徑直走出靜室,來到大殿,召來值守的修士。
“來人,去將陸風喚來。”
季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長老!”
手下修士不敢怠慢,立刻領命而去。
不多時,陸風便快步走入大殿,臉上依舊帶著恭敬的笑容。
“屬下陸風,見過季長老。不知長老急召,有何吩咐?”
季青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語氣驟然轉冷,如同寒冰,冷冷道:“陸風,你的事,發了!”
陸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他很快又強自鎮定下來,問道:“長老何出此言?屬下對薪火盟、對長老可是忠心耿耿……”
“說說吧,你是如何設計,引誘千星長老離開晶城,前往黑風淵的?”
季青直接打斷了他的辯解,單刀直入。
陸風心頭劇震,臉色微微發白。
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長老,您這可真是冤枉屬下了!千星長老前往黑風淵,乃是他自身的決斷,或許是發現了什麼線索,屬下人微言輕,如何能左右長老的行動?”
“哼,冥頑不靈。”
季青也懶得再與他多費唇舌。
他直接伸出手,隔空朝著陸風輕輕一抓。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
陸風隻覺得周身空間驟然凝固。
他驚恐地抬頭,隻見一隻巨大手掌已然落下。
這隻巨大手掌遮天蔽日,帶著恐怖的威壓轟然落下!
“不!季青!你敢對我動手?我也是薪火盟正式成員!我還是陸家族人,老祖不會放過你……”
陸風瘋狂掙紮,體內大道之力爆發,試圖衝破這空間禁錮。
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他的反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季青的手掌沒有絲毫停滯,輕易將陸風攥在了掌心之中。
磅礴的力量瞬間湧入其體內,將其大道儘數封印。
陸風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冰封一般,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唯有眼神中還殘留著無儘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這一幕,讓大殿內所有目睹此景的薪火盟修士都驚呆了,一個個噤若寒蟬。
誰也沒想到,這位新來的季長老,行事竟然如此霸道果決?
沒有任何確鑿證據,僅憑懷疑,就直接對據點內頗有地位的陸風動手擒拿!
這位“季長老”,當真是百無禁忌,相當蠻橫!
“召集據點內所有能動用的人手,隨我去陸家!”
季青封印了陸風,將其隨意丟在一旁,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陸家?
在場的修士們心中皆是一凜,麵麵相覷。
這位長老剛抓了陸風,轉眼就要直接打上陸家大門?
陸家可是有半步一階神老祖坐鎮!
其實力深不可測,就這麼找上門去……
“長老,還請三思啊!那陸家……在晶城勢力龐大,根深蒂固,著實不好惹!是否等查明證據,或者向盟內請示……”
有人硬著頭皮上前勸諫。
“季某行事,自有主張。你們隻需聽命行事即可。”
季青目光淡淡掃過眾人,語氣不容置疑。
一句話,便將所有人的疑慮和勸告都堵了回去。
眾人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威壓,再不敢多言。
很快,據點內能夠調動的半步始境修士都被召集起來。
雖然不少人心中忐忑,但也不敢違抗長老之命。
季青看著眼前集結的人手,大手一揮。
“出發!”
聲音落下,他率先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大殿。
身後,以凰九歌為首,數十位薪火盟修士儘管心中惴惴。
卻也隻能硬著頭皮,化作一道道流光,緊隨其後。
一支由新任護法長老率領,氣勢洶洶的隊伍,就這樣浩浩蕩蕩地直奔陸家而去!
如此大的動靜,瞬間打破了晶城表麵的平靜,引得沿途無數修士側目。
“快看,這麼多高階修士,是薪火盟的人?”
“看他們氣勢洶洶的模樣,莫非是那位新來的季青長老?聽說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千星尊者隕落的真相,難道現在有了結果?”
“走,跟上去看看!薪火盟如此興師動眾,究竟意欲何為?”
“這個方向……他們好像是衝著陸家去的!”
“什麼?直奔陸家?難道千星尊者之死,當真與陸家有關?”
晶城長街之上,無數修士被這支浩浩蕩蕩的薪火盟隊伍所驚動。
紛紛駐足觀望,道道神念交織,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千星尊者隕落乃是近期晶城最大的事件,牽動著所有勢力的神經。
此刻見薪火盟如此大張旗鼓,目標直指盤踞晶城多年的陸家,如何能不引人矚目?
季青對沿途的議論與窺探置若罔聞。
他率領眾人,速度極快。
不多時便已抵達陸家那氣勢恢宏的府邸之前。
“布陣!將陸家給我圍起來,許進不許出!”
季青懸浮於陸家府邸上空,聲音冰冷,傳遍四方。
“遵命!”
身後數十位薪火盟半步始境修士齊聲應諾。
隨即身形閃動,各據方位,磅礴的大道之力洶湧而出。
瞬間勾連成一片巨型大陣,將整個陸家府邸籠罩在內!
光幕流轉,大道隱現,將陸家四周的空間都禁錮了起來。
此陣雖不可能困住陸家那位半步一階神的老祖。
但足以封鎖虛空,防止陸家其他人等趁亂逃脫。
至於那位半步一階神的陸家老祖,自有季青親自對付。
大陣一成,陸家府邸內頓時一片慌亂。
一道身影急匆匆從府內飛出,正是陸家家主。
他麵色焦急,朝著空中的季青拱手道:“季長老!您這是何意?是不是其中有什麼誤會?我陸家對薪火盟向來恭敬……”
“誤會?”
季青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如同寒冰,清晰地傳遍整個陸家。
周圍所有的修士也都無比關注。
“沒有誤會!爾等陸家子弟陸風已然招供,千星長老之死,與你陸家息息相關!”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陸家家主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急聲辯駁道:“不可能!絕無可能!陸風何在?季長老,您讓他出來與我對質!此事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陸家絕不敢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根本不信陸風會招供。
那等同於將整個陸家拖入萬劫不複之地,陸風沒那麼蠢。
季青心中冷笑。
他自然隻是虛張聲勢,詐他一詐。
能詐出來最好,詐不出來也無妨。
至於放出陸風對質?
他根本沒這個打算。
隻要拿下陸家,肯定能找到一些線索,到時候自然能弄清楚真相。
在他心裡,陸家與此事脫不了乾係,這就夠了。
“放肆!”
就在陸家家主惶急辯解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