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幫你想想嗎,薑姑娘,上一次你還因為你自己的私事受了傷,主動?嗬,都是借口。”
裘北霆惱了她,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大半夜病重竟然還想著一聲不吭。
以為自己是鐵打的?
還是完全沒把他當人?
薑露握了握拳。
若沒良心一點,不記他拉自己出黑水潭的情分,忘記自己答應的一千頓飯,自可自己一走了之也不是活不了。
還有九十兩銀子以及那些釀酒材料,怎麼不能活?
不過是不能住在這裡了,出去後要多小心一些,睡不上個安穩覺……
薑露搖搖頭有,讓自己不要被勾動起不好的情緒。
膝蓋一彎,她準備為自己求個情,下次一定不會再讓他的飯食出問題。
不等膝蓋碰地,薑露背一股大力鉗製住雙臂。
裘北霆以極快的速度握住了她雙臂,將她整個人提溜了起來。“你真是能氣人,就那麼喜歡低聲下氣?”
薑露站穩。
她放緩呼吸,不讓自己的情緒出現波動。“裘公子要如何?”
裘北霆被問住了。
此刻也反應過來那兩句話是有些重了。
自己內涵她耽誤事,可自己除了幫她收拾了一個老無賴,之後啥進度也沒有。
算下來,她和他之間綁定關係就是那一次落水,還有口頭承諾的一千頓飯換公道。
至今,由於薑露說她要自己處理報仇的事,自己還真就徹底放手了。
如今想來,既然薑露不要自己動手教訓薑家人,也不聽自己如何幫她,自己也該轉換下思路多給些其他助益的。
“薑姑娘,此前種種今日作罷,飯食你願意做就做,其他雜物我會找個人幫你完成,賣酒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逼迫自己太過,我會再準備一些銀子助你,之後,莫要病了。”
原本犀利討打的話,隻是一個沒成功的下跪就立刻改了口風,更讓薑露覺得自己過分。
裘公子哪裡是討打,隻是善心。
薑露身體還有些沒力氣,隻是拒絕了給銀錢的事。
其餘的就:“裘公子做主便是。”
然後,薑露看向自己手臂上還未鬆開的手掌。
他的掌溫過高,幾乎要透過布料灼她的皮膚。
裘北霆撒開手坐回去,已經是送客的姿態了。
薑露福了福身往外走,小跑到自己的小屋裡才脫力般坐下。
她的手緊緊抓著被褥。
身體?等有錢了再調理吧。
比身體勞累更難過的是自己還處在依賴他人的圈子裡。
次日,薑露還沒起就聽到院子裡沙沙的響。
她穿好衣服套上鞋子打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喜氣洋洋的謝小萍,她在打掃院落,阿香打了水倒入水缸。
此時恰好有人敲了院門,是阿香的夫君徐全放了一個籮筐在門邊,示意阿香取進去。
“兩位嬸嬸這是……”薑露心中的疑惑一閃而過,不過她立刻想起昨天裘北霆說會解決其他雜物問題。
難不成就是請兩位嬸子來家裡?
“哎呀,裘娘子你怎麼起這麼早,可是我們動作太大了?”謝小萍誇張的來攙扶薑露。“你餓了吧,想吃什麼,我們給你做,彆的飯菜不說,熬個粥煮個蛋還是可以的……”
阿香也一臉緊張的瞧著她。
薑露詫異,這是給了多少,至於小心翼翼到這個地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