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裡,裘北霆再三反駁薑露的擔心。
薑露說黑水潭入夜變色,無法視物,裘北霆就說自己能夜間視物,五感靈敏。
薑露說白天去弄了晚上再收起來也行,裘北霆就說白日裡他有其他事。
薑露說其實上次是她沒有準備,她自己也能找時間下水的,裘北霆就說女子男子不同,男子光膀子走街上都無礙,“你上次是僥幸,若遇上個男子呢,若遇上野獸呢?”
薑露感覺自己說什麼都能被頂回來。
後來也隻能隨著裘北霆的節奏走了。
心中打定主意,若是不對勁,一定要又讓裘北霆感覺他幫上忙了,又減少隱患。
時間來到夜晚。
“你先坐在這裡,我下去接你。”
裘北霆直接翻身上圍牆,薑露卻是沒有武學基礎的隻能爬梯子上了圍牆。
裘北霆落地後出現在院子外麵,立刻伸手讓她跳下來。
薑露看著腳底下的高度,此前覺得很有安全感的圍牆此刻成了一種負擔。
比如從這裡跳下去肯定有一個地方要受罪,要麼是背要麼是腿要麼是腳,正麵朝下怕不是還傷臉了。
可薑露沒有露怯。
底下有個百斤的東西都能悄無聲息送到圍牆內的高手,她甚至還不足百斤,害怕露怯隻是增加了時間上的緊迫感而已。
薑露直視裘北霆,非常信任的躍下,正好被裘北霆接了個正著。
她感覺身體先是失重,然後被接住的一瞬間還是下墜了點距離,隨後又被抬起來些。
她這麼乾脆,倒是讓裘北霆沒忍住問了一句。“我原本想著還要等等你,沒想到剛說完你就跳了。”
還好他伸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做好了承重準備。
薑露一隻手原本攀在他肩頭,聞言簡單回了一句我信你,隨後示意裘北霆放她下去。
原本以為人都是肉長的,便是男女有彆也沒想到這區彆如此大。
裘北霆又不是乾瘦的身材,她卻感覺落下被接住的那瞬間自己被手臂往石板上送。
難不成練武的人身板都這麼硬麼。
也難怪有鐵頭功這種茶館裡經常出現的功法。
雖有明麵上定下的未婚夫,其實連異性手都沒有牽過的薑露並不知曉男子緊繃和放鬆時候,筋肉是有所區彆的。
隻一昧認為裘北霆的武學造詣已經接近鐵皮肉了。
意外就是在兩人都各自想各自的事情時發生的。
‘邦邦邦、邦邦邦、’裘北霆回頭看了一眼。
是打更人。
也就是外院的矛哥。
薑露趕緊背過身,心道怎麼出師不利。
矛哥的線路,以前不是走這道的啊。
裘北霆卻反應過來為什麼了。
正因為自己借著有人調查薑露這個‘裘娘子’的時候故意跟矛哥徐全搭上話,才讓矛哥和徐全都更重視起院子的安全情況。
想必因為這樣矛哥才改變了路線,提早走了這一條,之後還會從這條直接下工,等於多走了一趟,多一份安全。
嘖。
裘北霆把薑露籠罩住。
就讓人遠遠瞧著當自己在這上露天茅廁可好?
可矛哥卻從身形上看出了裘北霆。
他垂下手中的梆子,想問問裘北霆這個點在外作甚,就眼尖的發現,裘北霆的姿勢不對。
一個人再怎麼瘦,也不可能被壓成一張紙,而且裘北霆也不是借著這會時機尷尬就直接貼上去占姑娘便宜的人,所以導致他躬身的幅度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