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驚失色,幾乎本能反應,手中鐵扇機關一開。
一條銀蛇狀的牛筋繩,從扇端疾射而出,繩頭的鐵鉤死死地鉤住了阿鵬後背的背帶。
這一下其實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
廖小琴贈送給我的這把鐵扇,我遠沒有玩轉到靈活若手的地步,可就這麼好巧不巧地將阿鵬的背帶給鉤住了。
可如此一來,完犢子了。
我小看了一位體型碩大的家夥從雪山向下翻滾的牽扯力量,雙腿根本支撐不住,整個人被阿鵬帶得墜落,往下墜去。
幸運的是,阿鵬身後的背帶此時突然斷裂了。
他人瘋狂往下滾動。
我也往下翻去。
雪花滾滾。
隻聽身後大聲驚呼,雙腿被人給牢牢抓住,我立馬止住疾速下落的態勢。
原來是董胖子第一時間撲了過來,抓住了我的雙腳。
他肥大的身軀加上我儘量雙手撐地,硬生生往下繼續滾落了十來米,總算停住了。
兩人驚出一身冷汗。
起身一看。
耗牛已經帶著物資,翻到了下麵的深坑,不見了蹤影。
阿鵬往下滾落了四五十米之後,身軀狠狠地撞在了一塊石頭上,一動不動。
臥槽!
他不會死了吧?
林惠群和許雲燕開始急忙往下走。
“阿鵬?!”
我看他們腳步踉蹌不穩的樣子,尋思彆特麼這兩個貨又摔死了,對他們喝道:“站上麵彆動!”
他們兩個不動了。
我對董胖子說:“胖子,我們下去看一下!”
董胖子淬了一口痰,抹了下臉上的雪。
“這一天天的,咋那麼不順呢!”
兩人開始小心翼翼地往下。
到了那塊阻擋阿鵬的石頭處,一探他的呼吸,沒死,暈了。
不過,他手臂狠狠撞在了石頭上,好像斷了,嘴裡也湧出一灘血。
我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阿鵬給弄了上來。
董胖子將阿鵬放在地上。
“林老板,要不是我兄弟剛才冒死用鐵扇鉤著他,讓他的身體改變了方向,現在他都跟耗牛一樣,屍骨不存了!”
許雲燕俯身檢查了一下阿鵬,臉如菜色。
“手臂斷了,肋骨估計也斷了,雖然沒性命危險,但肯定走不了路。”
林惠群聞言,如遭雷劈,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眼下也沒有醫療條件,唯獨有些簡單的醫藥物資和一個赤腳醫生曲珍,但曲珍站在不遠處,無動於衷,似乎一切與她無關。
許雲燕沒有辦法,隻得利用自己趕屍之時給屍體處理骨頭的經驗,替阿鵬的手臂、胸口進行了簡單固定,再將他綁在了耗牛背上。
至於阿鵬的傷會不會隨著顛簸加重,這就完全管不了了。
五頭耗牛,蓬達錯湖被兩個瘋子宰殺了一頭,如今又丟了一頭,隻剩下三頭。
那頭被丟的耗牛,身上物資最多,損失實在太大。
四位保鏢,兩人留下來伺候白馬欽莫,一個被曲珍給捅傷,一個墜崖重傷,等於全廢。
林惠群抬頭看了看天,閉上了雙目,長籲一口氣,狠一咬牙,眼神中露出了狠戾與堅毅。
“繼續前行!”
小宋趴在耗牛背上哀嚎,語句斷斷續續。
“林總......我們可能支撐不了前往......前往索拉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