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群搖了搖頭。
“董師傅有所不知,林家這個惡毒詛咒,困擾多年,諸多林家先輩,為了破除魔咒,在四十歲之前會前往貢巴拉雪山,試圖找到天契玉珠,從玉珠上麵的天契古文之中,尋找解決之法,可無一例外,他們去了之後,再也沒人能回來。”
“事實上,從我太公輩開始,其實都已經認命了,打算林家後輩曆代以趕屍為生,四十歲而亡就算了。可到了四十年代,時代變化,趕屍這行已經徹底行不通了,貓兒會也已解散,這種情況之下,林家人可能連四十歲都活不到。”
“我父母不服輸,作了兩個艱難的決定,一是我父親按照林家流傳下來的線索,獨自前往了貢巴拉雪山,尋找天契玉珠,二是我母親帶著尚在繈褓中的我,下南洋,離開生活了多年的故鄉,看看在異域他鄉生活,詛咒會不會消失。”
“也許是南洋的氣候相對炎熱,我母親過了四十多歲,仍然沒有犯病。起初我以為詛咒消失了,可沒過幾年,她身上也起了雪花點,痛苦不已。那時我已經頗有財力,不再從事趕屍的活兒,但可以向國外一些偏門商人手中,購買一些古屍。”
“於是,我買了不少古屍,專門建了老宅地窖。我母親從四十多歲開始,一直生活在地窖之中,每天出門不超過一小時,這樣才堪堪活到了那把年紀。幾位,你們是不知道,一個人像坐監牢一樣,長期在地窖與古屍為伴,有時比死了還痛苦。”
“我母親曾多次哀求我放過她,但我心中一直懷著一個希望,就是父親能找到天契玉珠回來,解了林家的詛咒。實不相瞞,在五年之前,我身上同樣出現了雪花狀的斑點,但是靠著天價藥物,強行壓製,才不需要生活在古屍地窖之中。”
講到這裡,林惠群掀開了自己的褲腿,給我們看了一看。
我們瞅了兩眼,觸目驚心。
雪花狀的斑點遍布小腿,密密麻麻的,極為猙獰可怖。
林惠群將煙頭掐滅。
“可這一年多來,藥效越來越差,我可以預計,用不了多久,林某也要再鑽入地窖,過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此前我之所以隱瞞事實欺騙各位,實在是天契玉珠之事,太過逆天,一來如果講出,想必各位會以為林某是神經病,恐不再跟我前往貢巴拉雪山。二來此事乃林家絕密,從未向外人講起過,就連貓兒會的許師妹,也是第一次知道。”
許雲燕說:“林師兄,你若不說,我還一直以為會長一脈,有著某種特殊的遺傳病。”
林惠群淒慘地笑了一笑。
“詛咒,比單純的病可怕多了。”
我卻從林惠群的話語之中,嗅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林老板,按你所說,你在幾年之前已經犯病,早就預知了自己會像母親一樣過非人生活的結局。從常理來推斷,你應該幾年前就動身前往貢巴拉雪山尋找解法才對,為什麼偏偏等到現在?”
林惠群聞言,表情怔了一下。
“當真什麼都瞞不了孟師傅的眼睛!”
“實不相瞞,林某前幾年未前來,是因為我內心深處,對林家這個上古傳說存有懷疑,曾堅定無比地認為,這就是某種世界上尚未發現的遺傳病加慢性傳染病,不僅林家血脈會有,嫁入林家的女人因為長期與我們生活,也會有。”
“我一直以為它是無解的存在,可直到我母親去世之前,突然有一位神秘人,悄悄給了她一封信。信中有我父親在古屍城中的照片,他竟然還活著,模樣依然還是當年去雪山之時的樣子,反麵還有幾行字。”
我問:“什麼字?!”
林惠群說:“秋心,我已找到破解詛咒之法,但我在屍城待太久,已無法出去,請你和兒子速來貢巴拉雪山取天契玉珠。”
我:“......”
董胖子震驚無比,想說什麼。
我趕緊瞪了他一下,董胖子話到嘴邊,隻得憋住了。
林惠群繼續說道:“我當時正在外地出差,我母親打電話趕緊我回去,一回到家,她激動萬分地給我看照片,說林家有救了,讓我想辦法動身前往貢巴拉雪山。”
“我起初是不信的,人怎麼可以在屍城之中活幾十年,這相片是怎麼傳出來的,那個神秘人又是誰,太多的疑問縈繞在我的腦海。”
“本來我想先弄清楚情況再說,可半個月之後,我母親的身體扛不住了,疾病爆發,渾身腫得像氣球,然後開始破裂,緊接著腐爛發臭,哀嚎聲在老宅回響了五六天,最終去世。”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人在詛咒發作時的樣子,講實話,我心裡害怕了。種種因素交織,我徹底相信,我父親一定還在上古屍城,於是開始整理林家過往留下來的線索,召集高手,前往貢巴拉雪山。所有的情況,就是這樣。”
我再問:“林老板,能不能看一看神秘人給你母親的照片?”
林惠群點了點頭,起身回帳篷去找照片。
可找了半天,他眉頭緊蹙,喃喃自語。
“不應該啊,我這次專門帶來了的,怎麼突然不見了......”
我們幾人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