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畢,陳陽便不再停留,轉身離開大殿廣場,準備返回自己在後山的清靜閣樓,好好梳理一下此次外出的收獲,特彆是那枚神秘的“界靈珠”。
然而,他剛走出宗門辦事處所在的山腳區域,身上的手機便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江河”。
陳陽腳步微頓,走到一處僻靜樹蔭下,按下接聽鍵。
“喂,江河?”
陳陽開口。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江河那熟悉而帶著一絲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陳陽!有個重要情況!我們可能摸到他們在國內的一個‘老巢’了!”
陳陽眼神一凝,語氣平靜但帶著關切。
“哦?在哪裡?又是和哪個家族或者宗門勾結在一起的據點?”
“這次不太一樣。”
江河語速略快。
“地點在西北方向的一片戈壁無人區深處,非常偏僻,遠離任何已知的修行勢力範圍。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
這個據點似乎非常獨立,沒有發現與當地任何家族或宗門有直接合作往來的跡象,更像是一個純粹由他們自己建立和運作的隱蔽基地。”
“無人區?獨立基地?”
陳陽微微皺眉。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這種地方,他們必然會重重隱藏,尋常偵查手段很難觸及。”
“是通過衛星定位和特殊信號捕捉。”
江河解釋道,聲音帶著技術人員的篤定。
“還記得你之前留在我們這裡的那些黑衣人屍體和護甲嗎?我們對那護甲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基本解析了它的能量運行模式和內部通訊協議框架。
那護甲本身的研究價值已經被我們榨取得差不多了,其中內置的某種隱秘定位和狀態回傳模塊,雖然失效了,但我們反向工程後,模擬出了類似的信號特征。”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們做了一個大膽的嘗試——將一件已經徹底研究透徹、毫無保留價值的報廢護甲核心模塊,帶出了屏蔽嚴密的地下實驗室,放置在可控的戶外環境。
果然,一段時間後,這個模塊殘留的某種‘暗樁’被激活了,試圖向外發送極微弱的定位信號,並在不久後啟動了自毀程序。”
“自毀?”
陳陽捕捉到了關鍵。
“對,自毀。
但我們早有準備,在信號發出的瞬間,就動用了最高級彆的軍用監測衛星和地麵監聽站進行三角測量,鎖定了信號最終消失前的大致方位,就在那片無人區。”
江河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隨後幾天,我們調動了多顆遙感衛星,對那片區域進行高精度、多頻譜的反複掃描和對比分析,結合一些其他情報線索。
終於發現了人工活動的微弱痕跡和疑似經過偽裝的地下結構熱源異常。基本可以斷定,那裡就是他們的一個巢穴,而且可能級彆不低!”
陳陽聽著江河的解釋,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身旁的樹乾。反向追蹤,引蛇出洞,再利用高科技手段捕捉痕跡……特管局這套組合拳打得確實漂亮。
但他心中依舊保持著警惕。
“會不會是圈套?他們故意留下的破綻?”
“可能性極低。”
江河回答得很肯定。
“首先,那護甲的自毀機製和信號殘留是我們通過極其精細的微觀結構分析和能量軌跡回溯才發現的。
其隱蔽程度遠超當前常規科技水平,更像是某種結合了古老符陣原理與現代精密電子技術的造物,他們大概率自信我們無法破解到這一步。
其次,我們觀察到的基地痕跡非常符合長期隱蔽運營的特征,偽裝極其高明,若非有明確方位進行超高強度針對性探查,根本不可能被發現。如果是圈套,沒必要做得如此‘真實’且成本高昂。
最後,我們的偵查是靜默的,並未打草驚蛇。”
陳陽思索片刻,覺得江河的分析確有道理。
他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你剛才說,對護甲的研究已經‘徹底’?連他們的基因改造項目也有突破了?”
“是的!”
江河的聲音明顯高昂了一些。
“不僅護甲的材料學、能量導引技術我們吃透了七八成,可以開始嘗試仿製甚至改進了,對他們使用的‘基因激發藥劑’的研究也取得了關鍵進展!
通過解剖分析不同層級黑衣人的屍體組織樣本,結合我們抓獲的幾名活口的……有限配合,我們發現,他們中下層人員普遍使用一種或多種功能特化的基因藥劑。
這種藥劑並非單純的外來基因植入,更像是一種強效的‘催化劑’和‘定向改造器’,能夠以透支部分生命潛力和穩定性為代價,在較短時間內。
大幅度提升服用者的身體素質、神經反應,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優化’或‘激活’其某種修行資質,讓一個原本普通的凡人,快速獲得堪比低階修士的戰鬥力!”
陳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如果這種藥劑可以大規模生產和使用,豈不是意味著他們能量產‘偽修士’軍隊?”
“理論上存在這種可能,但限製也很大。”
江河解釋道。
“首先,藥劑的適配性是個大問題。
它對服用者的基礎體質、神經強度、甚至精神意誌都有很高要求。體質不夠強橫的,強行注射或服用,結果不是爆體而亡就是基因崩潰變成怪物。
我們估計,他們也是經過嚴格篩選和前期訓練,才能讓一部分人承受住藥劑改造。
其次,藥劑的強化效果雖然有,但似乎存在‘天花板’,而且穩定性存疑,改造後的個體在潛力、壽命和心性方麵可能都有嚴重缺陷,更像是速成的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