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護士離開的背影,白人醫生站在走廊裡猶豫了許久,看看病房,再看看三樓院長辦公室的位置。
最終,他還是朝著病房走去。
此時病房裡,陳立正安慰著緊張的藤原英子。
很快,他被白人醫生叫到了走廊裡。
“怎麼樣醫生,是可以準備做檢查了嗎?”
麵對陳立的問詢,醫生卻是無奈的搖搖頭,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sorry,先生。”
“我剛剛才知道,接下來為您夫人做檢查的醫學儀器出了點問題,損壞了,現在...暫時不能做檢查!”
“sorry!”
陳立一聽這個就愣住了。
儀器壞了?剛剛不是還說準備錢,然後檢查嗎?
這怎麼突然又壞了?
白人醫生說話時候明顯猶猶豫豫,而且眼神不自覺的往旁邊瞟。
典型的心虛,說謊。
陳立直接開始聽他的心聲。
【實在抱歉了,作為一個醫生,我很想幫你,但我們的院長不允許!】
【要是你是普通人,或許我會去找院長理論,可你是日本陸軍的人!】
陳立的眉頭皺起。
怎麼回事?
他在陸軍醫院那個醫生的提醒下,並沒有以真實身份就診,而是用的假證件。
這個白人醫生怎麼可能會知道他是日本陸軍的?
醫院院長不允許?
而且這個醫生剛開始明顯不知道他的身份,出去一趟立刻就反悔了...
陳立的眼神變得陰沉下來。
長時間從事情報工作讓陳立的嗅覺十分敏銳,他立刻意識到了這其中的不對勁。
但他此刻來不及考慮彆的,藤原英子還在病房裡躺著呢,先把這關過了再說。
此時,麵對白人醫生那略微有些局促的表情,陳立嚴肅的開口,直接挑明。
“醫生,我想我需要告訴你,我帶著妻子來到這裡,隻是我的妻子病了,她需要幫助,這與我的身份無關!”
醫生被陳立這話說的一下子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他的餘光在不斷的瞟向三樓方向。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醫院的儀器壞了,這...這和你的什麼身份沒有關係!”
“我沒有辦法!”
陳立的個子很高,不比這個高個子白人醫生低,他眼睛死死盯著醫生,讓這個醫生不由得後退半步。
陳立的聲音帶著質問。“告訴我,為什麼欺騙我!你們醫院的儀器真的壞了嗎?”
白人醫生臉上越發慌亂,他似乎並不太擅長撒謊,這讓陳立大概知道了他是個什麼人,於是陳立不等他回答,直接開口:
“我希望我聽到的,是一個醫生對病人負責的回答,而不是一個因為病人身份就拋棄醫者本心的家夥在這裡對我說謊!”
這句話,讓麵前的醫生直接呆住,他緊緊咬牙,目光向下,躲開陳立的眼睛。
醫者本心。
白人醫生已經中年,但這個年齡在醫生中其實並不算太大。
長久以來的工作還並未將他心中那屬於醫生的驕傲磨滅,他知道自己還有著屬於醫者的堅守。
陳立的話直擊要害,讓醫生一時間無法反駁。
最終,他一把將眼鏡摘下,揉了揉眉心,背靠在牆上,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