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床上的汪就美滋滋的抽上了。
而陳碧峮則是坐在一旁,不斷的給汪揉搓著另一隻手。
心中也是哀歎。
汪的傷勢,終究還是留下了後遺症。
他的左半邊身子總是會出現麻木的症狀,甚至連帶著左臉和左手都會時不時的抽搐一下。
不受控。
這是典型的神經壓迫症狀。
可以說,哪怕汪傷養好了,之後也免不得拄拐了,不然很有可能走著走著,身體一麻倒地。
這邊汪正抽的雲裡霧裡呢,門口突然響起來守衛的聲音。
“太君好,太君好!”
周福海急忙起身查看,一開門,居然是陳立來了。
“原來是藤原將軍,快請進,快請進!”
周福海趕緊伸手迎陳立進病房。
陳立走進病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在陳碧峮伺候下正吞雲吐霧的汪。
聞著空氣中這股子味道,陳立不由得皺起眉頭,拿出手帕擋住口鼻。
說真的,他是越來越瞧不上汪了。
陳立本來以為他這個讓汪染上大煙癮的計劃沒那麼容易,至少汪得反抗一下吧,對吧?
你至少得硬氣的多撐幾天?
可沒想到這家夥幾乎沒怎麼反抗就認命了。
看看現在那個銷魂的姿勢,顯然抽的還有些爽呢,就連陳立到來,汪都沒有發現,依舊是飄飄欲仙。
完全就是個大煙鬼的作風。
這讓陳立心中不由得鄙夷,同時想起來有人形容汪的話:
‘說汪這個人吧,真的很奇怪。
現在有一杯毒酒擺在麵前,正常人在嘗了一口發現是毒酒後,會怎麼做呢?
大概是會把毒酒直接倒掉的,甚至會摔杯。
但汪此人不同。
汪在嘗了一口,發現是毒酒後,他選擇一飲而儘...’
這話形容汪真是太貼切了,這種行為幾乎也是貫穿了汪的一生。
他懦弱、自卑、敏感,同時還有些野心,並且在懦弱的同時,他還容易一條路走到黑,一根筋走到底。
這人整個就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陳碧峮看到陳立來了後,也是沒有怠慢,趕緊放下汪的手來和陳立問好。
而汪躺在床上,左手還在不自覺的抽動,臉上的肉也一抽一抽,的看著陳立不由皺眉。
汪身體出現後遺症的情況,陳立也是知道的,隻是他不怎麼來看汪,還真不知道,這家夥居然已經到了如此醜態。
等了許久,汪終於抽的差不多了,又迷迷糊糊的神遊了十幾分鐘,這才逐漸緩過神來。
陳碧峮趕緊拿濕毛巾給汪擦去汗水,然後扶他做起來。
“原來是藤原將軍!有勞藤原將軍來看鄙人!”
汪表情還有些飄忽,但總算是能正常說話了。
隻是在說話的時候,他左臉上的肉還時不時抽兩下。
陳立有些不屑的看著他,開口談起了關於新政府後續的事情。
然後告訴汪,讓他先養傷,這件事急不得,日本當局需要重新考量。
汪一臉苦澀,他知道自己這次是丟人丟大了。
其實他心中很埋怨日本人對他的安全如此不重視,可想到日本人也損失不小,於是責怪的話又說不出口。
而就在陳裡這邊和汪虛與委蛇的時候,意外的有一個人來了。
是丁村,這家夥居然跑來看汪了。在遇上陳立的時候,丁村隻覺得尷尬無比。
陳立看到是丁村,便笑著打趣。“嗬嗬,丁主任看來和汪先生關係很好嘛!”
這話可把丁村給嚇了一跳,急忙解釋說是由於上次刺殺的事情來和汪道歉。
這話顯然就是臨時編的一個借口,這都多長時間了,你還道密碼歉呢?
陳立當然知道丁村這家夥在想什麼,但是他也沒揭穿,隻是在暗暗警告了丁村一番,然後讓他下午去一趟藤機關後,便離開了汪的病房。
看到陳立離開,丁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隻覺得自己魯莽了。
沒想到陳立居然也來看望了,這下子被撞個正著。
丁村不由得歎息,將提著的果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