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沐並沒有打草驚蛇,他隻是略微皺眉。
“給我拿杯水來,乾吃的話,我咽不下去!”
與此同時,王天沐挪了挪身子,他現在一隻手被鐵鏈銬住,明知道不對,但他也不敢太打草驚蛇。
隻能做好防備。
可方正此時哪裡願意再浪費時間,眼看不能再拖下去,方正也乾脆不裝了。
他沒那麼多時間浪費,還要再去找杯水?
方正突然從藥箱裡拿出一枚細長鋼釘,毫不猶豫的就朝著王天沐心口的位置捅了下去。
但王天沐也是反應極快,鐵鏈嘩啦作響,王天沐奮力的扭了一下身子,在床上一個翻滾,頓時躲開了這一刺。
王天沐是早有準備,此刻看到方正不再掩飾,心中暗道果真是來殺他的。
來不及思考,方正已經跳上床,拿著鋼釘從上至下再次刺向王天沐。
王天沐隻能抬手架住,鋼釘距離王天沐心口隻有幾厘米處停下,而王天沐身上有傷,方正又在上麵,所以王天沐隻能奮力抵住方正的手。
同時咬牙切齒的開口。
“你...你是軍統人員!?為什麼要殺我??”
方正用力往下壓鋼釘,也沒有反駁。“為什麼殺你,你自己心裡清楚!軍統的家法你不會不知道!”
王天沐這個冤枉啊!
軍統家法?他特麼的還沒有叛變呢,家法就用上了??
“你等等!我...”
王天沐有心解釋,但方正既然都動手了,自然不可能浪費時間,他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鋼釘上。
眼看著鋼釘距離心口就隻剩兩厘米,王天沐此刻已經憋的滿臉通紅。
王天沐此刻卯足了力氣反抗,在這種情況下,人便隻能閉氣,無氧狀態下才能集中力量。
他已經沒有功夫解釋,也沒有能力解釋。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王天沐感受著越來越酸的胳膊,眼中爆發凶光,他的腿猛然抬起頂向方正的屁股。
手臂因此卸力,鋼針向下一寸,刺進了王天沐胸口皮膚。
但這不要命的掙紮,卻是讓壓在王天沐身上的方正被頂了一個趔趄,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摔在王天沐身上。
王天沐手腕上的鐵鏈不長,原本起不到多大作用,但方正這麼一摔,王天沐趁機直接將鐵鏈勒在了方正脖子上。
“我沒有叛變!你冷靜點!!”
王天沐顧不上胸口被傷到,他控製住方正,同時反過來壓在他身上。
但方正顯然不相信王天沐的話,隻認為他是在拖延時間,不顧被勒住的脖子,也要用鋼釘繼續攻擊王天沐。
這下子,王天沐徹底憤怒了,他死死的壓著鐵鏈,同時一條腿踩住方正反抗的胳膊。
就這樣,攻守易形了。
王天沐根本不敢放開方正,因為他隻要一放開,必然遭到方正的拚命攻擊。
終於,在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方正的臉色逐漸變得青紫,力氣也越來越小。
直到最後沒了動靜。
王天沐也早就力竭了,他一下子軟倒在了方正身上。
此刻的王天沐,心中萬千情緒翻湧。
他不明白為什麼?
他才剛剛被捕,還沒有叛變呢,軍統的“家法”就來了?
怎麼?就這麼不相信他?這麼想他死嗎??
憤怒。
一股股憤怒如同井噴般在王天沐心中爆發。
自從來到滬上後,他其實就沒怎麼順心過,他是空降過來的,在這邊沒有底子,本來就不好工作,手底下人走的不服他。
再加上接二連三的被山城訓斥,單說刺殺汪失敗,他就被批評的狗血淋頭。
前一段時間那個任務更是不顧他死活。
這些,王天沐都忍了。
可現在被捕了,等來的居然也不是軍統組織的救援,而是是“家法”。
王天沐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周福海拿他在山城的家人威脅,他都沒有鬆口,自始自終也都沒想過叛變,他還在等著軍統救他。
而現在他期待的救援,卻變成了刺殺,這簡直諷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