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米其實特意在意這頭老牛的。
家裡養了幾十年,都養出來感情來了。
前世的時候,家裡都家破人亡了,老牛也就沒人照顧,後來還是生個了病牛,一直得病,沒辦法治療那種。
最後老牛可能因為牛犢太弱,死了。
老牛也得了病,不久沒了。
不過最後還是被人給賣了吃肉了。
柴米那個時候特彆有一種無力的感覺,覺得人生都是黑暗的。
重生之後,牛犢被柴有德搶了的時候,那個時候柴米便極度憤怒。
有時候,活著的時候,能看見希望,才有奔頭。哪怕那個希望很渺茫,也許也會各種pUA自己,讓自己堅強吧。
好在,現在一切都還好。
老牛看來隻是難產,並不是要死的樣子。
“爸,你先彆說話。我準備了繩子,你先看看牛犢是不是順便。你摸一下……”
這個其實就是技術活了。
反正柴米是不會。
看著操作簡單,就是手伸進去看看,能不能摸著牛犢的腦袋,便可以確定。
但是柴米還真的沒乾過。
不過柴有慶乾過,而且柴有慶有事做的時候,特彆有耐心。雖然他乾活一般,但是他相對精心一些。
當然了,更多時候是柴米逼著他精心的。
柴有慶一聽柴米吩咐,立刻回屋洗手,之後用洗衣粉把手給潤滑了一下,之後出來。
“老宋大……”
大叔還是大哥,柴有慶還真不太好叫。
“老宋,你幫我牽著點牛,彆讓它太動彈。”
柴有慶說道。
按著老柴家這邊講,宋青山是宋秋萍親叔叔,柴有福和柴有慶親兄弟,那宋青山還是柴有慶純……半個親家的關係。不過孟氏又和柴家另外一個近支有親戚,論起來又是平輩。
反正怎麼叫怎麼合理吧。
宋青山也不矯情,就去牽著牛。
其餘幾個人先看著。
由於柴米精心,這老牛現在很胖。
圓滾滾的。
眾人便誇著:
“這牛是真大,足足有一千五百斤。”
“說少了,我看有一千八百斤。”
“柴米啊,彆的不說,你這個牛是喂得真有膘。”
柴米隻好笑著說道還是母親喂得好,母親精心。
柴有慶去摸了一下,回頭說道:“腦袋在門口呢,沒事。不過這牛不趴著,咋整?”
“看著這個點,我感覺是自己生不出來了。硬拽吧。爸,你把繩子栓好,之後大家夥拽就行。”柴米說道。
柴有慶於是用細繩套了一個牛蹄子扣,之後又拴在大繩上。
因為是兩個蹄子,所以必須用細繩栓了之後,再連接大繩的。
柴米找了個圍裙,去幫著忙。
弄好了之後,大家夥就開始準備拽了。
“一會先悶著,彆太使勁,等它腦袋出來之後,再使勁拽。”柴米說著。
眾人說好。
蘇婉本來也想幫忙,不過柴米讓蘇婉還是進屋燒水,一會兒大家夥喝茶,吃飯。
蘇婉便回了屋子,看柴秀沒啥事,便讓柴秀哄孩子,自己燒火。
那邊柴米看著牛犢腦袋慢慢出來了,便告訴眾人:“輕點輕點,你們人多,慢點使勁,慢慢出。”
過了一會兒,牛犢算是徹底平安落地了。
柴米和柴有慶抱著牛犢,把牛犢放到了地上,解開牛犢腿上的繩子,隨後把老牛給解開了韁繩。
老牛便急不可耐的去舔舐牛犢了。
“大夥進屋喝點水,今天真是指望大家了。要不是人多,還真就整不出來。”柴有慶招呼著眾人進屋。
多數人都沒有選擇進屋,而是說道:“牛犢子沒事就行,家裡還有事,回去了。”
都是鄉裡鄉親的,也就是伸把手的事,再喝茶吃飯就不太好意思了。
“彆走彆走,正好晚上在這吃。”宋青山說道:“你們幾個明個還得幫著乾活,反正都是個人家的事,就在柴米家吃吧。沙子都拉過去了,之後明天你們幾個幫著挖個地基,早晨秋水醒不過來,沒法招呼你們吃飯,今天正好提前吃了。”
宋家的幾個宋秋水的兄弟輩分的,便也不好推辭了,也就跟著進了屋子了。
柴米招呼了一下劉誌敬:“大誌,你那個反正今天這會再去拉沙子也去不了了。你去幫著買點魚腥草和消炎藥。這牛犢太大了,老牛扛不住勁,還是打一針吧。”
劉誌敬直接同意,於是開著拖拉機就去鎮上買藥去了。
宋秋水撇了撇嘴:“嗬嗬。”
隨後又湊到牛犢旁邊看了看:“還挺帶勁,長得像那麼回事,不過是個公牛犢子。”
“公的也留下,以後當種牛用。”柴米開玩笑道。
宋秋水都笑了:“啥都當種牛?真有你的。”
“主要是長得好看,還乖。”柴米笑著。
老牛舔著牛犢,現在溫度還可以,牛犢不至於太冷,老牛舔了一會兒之後,便有些力不從心的去吃點草,隨後又急忙去舔牛犢。
古來有個成語叫:舐犢情深。
老牛舔牛犢是天性,而且甭看老牛體重大,身子沉一些,但是腳步還是比較靠譜的,根本不可能踩著牛犢,這一點柴米還是放心的。
也就是生之前的時候,柴米會擔心一些。
生出來了,也就沒事了。
過了一會兒,劉誌敬便又開著拖拉機“突突突”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