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龜昂首輕鳴,喉間發出沉悶的嗡鳴,琥珀色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沈閒手中的紫仙芝。
沈閒會意,將一株通體紫光流轉的靈藥遞到它嘴邊。
玄龜一口吞下紫仙芝,頓時渾身龜甲泛起瑩瑩紫光。
隻見它緩緩閉上雙眼,背甲上的八卦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如同流水般緩緩轉動。
一縷縷金色光絲從龜甲上升騰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朦朧的光網。光
網不斷延伸,覆蓋了方圓數十裡的範圍。
突然,玄龜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精光暴漲。
空中的光網驟然收縮,凝聚成一道細如發絲的金線,直指西北方向。金線儘頭,一個猩紅的光點正在劇烈跳動。
“”大凶之地……”沈閒眯起眼睛,眸底掠過一抹精光。
這種程度的凶險,反而證明那裡藏著真正的好東西。
玄龜低吼一聲,背甲上的金光漸漸斂去。
它轉頭看向沈閒,眼中閃爍著人性化的催促之意。
“走。”沈閒收起玄龜,縱身躍起。
西北方的天空呈現出不自然的暗紅色,幾道空間裂縫如同猙獰的傷口懸掛在天際。
衣袍在灼熱的風中獵獵作響,他朝著金線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行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座半埋在沙丘中的青銅古殿。
殿頂的飛簷已經斷裂,但殿門上那個猙獰的饕餮獸首依然完好,銅鈴大的眼珠泛著詭異的紅光。
“就是這裡了。”沈閒落在一處高聳的岩柱上,眯眼打量著這座古殿。
玄龜指引的猩紅光點就在殿內,但奇怪的是,殿門前的沙地上布滿了淩亂的腳印——顯然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突然,殿內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座古殿都隨之震顫。
緊接著是幾聲淒厲的慘叫,隨後歸於寂靜。
“看來有人觸動了禁製。”沈閒心下了然,身形如鬼魅般飄向古殿。
就在他即將接近殿門時,腳下突然傳來細微的震動。
沙沙——
無數黑色紋路從沙地中浮現,如同活物般向他腳下彙聚。
沈閒足尖輕點,身形驟然拔高。
那些黑紋撲了個空,竟如毒蛇般昂首追擊!
沈閒並指成劍,一道霜白劍氣橫掃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黑紋紛紛凍結碎裂。
但更多的黑紋正從四麵八方湧來,轉眼間就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羅網。
沈閒眉頭一挑,再次揮劍,雪光閃爍間,大網被撕開了一道裂縫,他順勢落入殿內。
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
他們的死狀極為淒慘,全身精血都被抽乾,隻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
殿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青銅燈盞散發著幽幽綠光。
正中央是一座高台,台上懸浮著一枚血色玉簡,正是剛才射出那道血光的源頭。
沈閒正要上前,突然感應到什麼,身形猛地橫移三尺。
嗤!
一柄赤紅短劍擦著他的衣袖掠過,深深釘入身後的石柱,劍身沒入三寸有餘,可見力道之狠辣。
“這不是沈家赫赫有名的三少爺嗎?”一道帶著譏誚的聲音從殿頂傳來。
沈閒抬頭望去,隻見一名身著赤金長袍的青年淩空而立,麵容俊美卻帶著幾分刻薄。
林家人!
沈閒眯起眼睛,視線落在對方腰間玉牌上,指尖悄然凝聚一縷劍氣。
沈、林兩家世代為敵,他暗自警惕,神識悄然掃過四周,確認是否還有其他埋伏。
青年輕飄飄地落下,靴底故意重重踏在血泊中,濺起一片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