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血蟒尖銳的毒牙刺入血肉的刹那,沈閒右臂經脈中的靈力突然一滯。
這枚血色玉簡作為上古遺物,曆經千年孕育,早已誕生自主靈性,此刻感受到威脅,立即激發了最原始的反噬本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閒識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古老的道韻波動。
那卷在祖地獲得的《八卦混元道經》殘篇竟自行展開,四個古樸的卦象在氣海中緩緩旋轉,散發出蒼茫的道韻金光。
這門來自上古的道經此刻展現出了非凡的特性。
“這是……道經自主護主?”
沈閒還未來得及細想,隻見四個卦象中“乾”卦突然大放光明。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道韻金光自識海湧出,順著經脈直抵右臂,與血蟒轟然相撞!
嗤——
血蟒發出淒厲嘶鳴,蟒身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紋。
這道韻金光似乎天然克製邪祟,所過之處,那些詭異血紋如雪遇驕陽般迅速消融。
玉簡靈性似乎感受到致命威脅,血蟒突然劇烈扭曲,試圖掙脫逃離。
但道韻金光如附骨之疽,轉眼間就將整條血蟒完全包裹。
“砰!”
隨著一聲悶響,血蟒徹底崩解,重新化為血色玉簡。
隻是此刻的玉簡表麵,那些詭異的血紋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幾道淡金色的道紋。
沈閒正欲查探……
嗡!
血色玉簡突然劇烈震顫,表麵淡金道紋驟然亮起,竟掙脫沈閒掌心,化作一道血金交織的流光,直衝他眉心而來!
沈閒還未來得及反應,那玉簡便已沒入識海——
轟!
刹那間,無數血色符文在他腦海中炸開,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向丹田。
那半部《血神經》殘卷竟自行分解,化作密密麻麻的古老邪文,與丹田中的靈力交織纏繞,最終在氣海上空凝聚成一道血色符印。
符印形如滴血蓮花,緩緩旋轉間,散發出詭異而強大的波動。
更令人心驚的是,沈閒竟能清晰感知到它與自己神魂相連,如臂使指!
——這邪功,竟自行認主了!
沈閒眉頭緊鎖,神識內視,隻見那血色符印安靜懸浮,毫無異動,仿佛本就該在那裡。
而更詭異的是,他竟本能地知曉了它的用途
噬魂奪魄,煉化精血!
不待他繼續了解……
轟隆!
整座高台劇烈震顫,地麵龜裂,一道漆黑的空間裂隙驟然浮現!
“空間裂縫?!”
沈閒瞳孔驟縮,身形急退,然而裂隙擴張速度遠超想象,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間籠罩整座大殿!
嘩啦啦——
殿頂崩塌,無數碎石被卷入裂隙,沈閒衣角不慎被一道空間碎片劃過,頓時如遭雷擊,身形不受控製地向裂隙墜去!
“糟了!”
他猛地催動靈力,試圖穩住身形,然而裂隙深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
轟!
眼前一黑,沈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裂隙之中……
頃刻間,他重重砸落在一片灰白大地上,激起漫天骨灰。
玄天金縷衣上的紫金雷紋瞬間蘇醒,化作一道電弧屏障,將撲麵而來的骨灰儘數震散。
沈閒迅速翻身而起,衣袍上的雷紋仍在遊走,在灰暗的環境中映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
抬眼望去,眼前景象令人心悸——
灰霧籠罩的天穹下,無儘白骨堆積成山,延綿至視線儘頭。
有巨獸的森然骨架,如山嶽般橫亙;也有人形骸骨,密密麻麻鋪滿大地,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幽藍磷火……
“幽冥骨海……”
沈閒瞬間認出了此地。
早在來之前,他對這上古遺跡中的信息早已熟記於心。
此刻沈閒能清晰感受到護體金光外那黏稠如實質的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