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幽深,漆黑的水流中潛伏著數頭形似蛟鱷的妖獸,猩紅的眼珠在暗處閃爍,卻未能察覺那道悄然掠過的身影。
戴著銀色麵具的沈閒氣息全無,宛如一縷清風拂過水麵,連最細微的漣漪都未驚起。
直至半個時辰後,沈閒在那暗河儘頭看到了一處巨大溶洞。
洞內古木參天,奇石嶙峋,處處透著亙古的荒涼氣息。
沈閒的化神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瞬間洞悉了隱藏在暗處的數道氣息——皆是金丹圓滿境界的修士,此刻正屏息凝神,蟄伏在溶洞各處。
他們都默契地藏在四周,靜靜等待。
而在溶洞中央那座殘破的祭壇前,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左側之人一襲青衫,手持玉骨折扇,麵容溫潤如玉,正是神機教大師兄魏青山。
他嘴角含笑,一派風流儒雅之態,唯有眼底偶爾閃過的精芒,顯露出其深不可測的修為。
與之對峙的,是一襲金紅長裙的葉傾仙。
她眉如遠山含黛,眸若寒星映水,眼尾微微上揚,帶著與生俱來的清冷與威嚴。
秀發高挽,發間那枚看似普通的金簪隱隱流轉著仙紋光華。
修長的玉頸上,一串金紅相間的鳳血晶項鏈熠熠生輝,腰間懸著的鳳形玉佩更是散發著淡淡的涅槃之火,在昏暗的溶洞中格外醒目。
這件低階法寶,如今已經完成蛻變!
暗河幽光中,沈閒目光微凝。
那道金紅身影依舊如記憶中那般耀眼,舉手投足間透著不容褻瀆的威嚴。
他唇角不自覺揚起一絲弧度——多年未見,這女人還是這般……令人側目。
魏青山手中折扇輕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葉仙子,那靈髓對我確實重要,在下願以重寶相換,還請成全!”
他語氣溫潤,眼底卻暗藏精芒。
半步元嬰的威壓含而不發,既顯誠意又不失體麵。
雖然自己實力強大,但對方背後站著一位煉虛天尊,非他所能得罪。
若能和平解決,自是一件好事。
“滾!”葉傾仙紅唇輕啟,吐出的字眼冷若冰霜。
她周身靈光驟亮,金紅長裙無風自動,發間金簪泛起淩厲寒芒。
明明隻是初入金丹,那通身氣度卻讓暗中眾人呼吸一滯。
沈閒倚在暗處石柱上,指尖輕叩劍鞘。
倒是省事了,他心想。
這女人向來如此,從不屑與人虛與委蛇。
眼下她已經擺明要與之戰鬥,想來應該是有信心,自己隻需看著便行。
不過……
沈閒目光掃過陰影中蠢蠢欲動的身影,嘴角笑意漸冷。
若兩者真打起來,這群家夥估計都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呢。
自己雖然不需要出手,但還是得做好善後工作,至少不要讓這群宵小打擾了對方。
視線重新回到葉傾仙身上,沈閒也很好奇,多年未見,這位女帝的實力又到了什麼地步。
場中,麵對葉傾仙的話語,魏青山卻不惱,隻是笑道:“葉仙子,寶物這種東西,能者居之,我是真心與你商談。”
“若你不願,那……”
他陡然收起折扇,眸中浮現出一層冷意:“就不要怪魏某以大欺小了。”
“嗬!”葉傾仙一聲冷笑。
以大欺小?
這是在諷刺自己嗎?
她忽然抬手,神凰氣息撲麵而出,令人心頭震顫。
此番行動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魏青山眸光漸冷。
他本不願與之撕破臉,一來對方背景不凡,二來能得到那玉髓的話,對方身上必然有特殊手段,真要魚死網破,不利於自己後續在戰場的探索。
隻是……
眼下他沒有選擇。
因為那玉髓關乎到自己突破至元嬰,若因此而失之交臂,那他的仙路會停滯一段時間。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一段時間其實不算什麼。
但對他這種想要攀登更高峰的天驕,卻彌足珍貴。
自己說什麼也不可能讓對方將其帶走。
為了元嬰,隻能放棄接下來的探索了!
魏青山折扇輕搖,溫潤如玉的麵容忽然泛起一絲莫測笑意。
他左手掐訣,右手折扇突然展開,扇麵上精密機關哢哢轉動,數百道銀針如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