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女帝轉世,豈能因他人庇護而心生懈怠?
這時,隱匿法陣已起,掩藏了兩人氣息。
沈閒轉身,那熟悉的眉眼神態,讓葉傾仙緊繃的神經莫名鬆了一分。
她當即盤坐在雜草上,微微合眼,刻意忽略心底那絲異樣的安寧感,將注意力集中在調息上。
布置完法陣的沈閒目光掠過葉傾仙緊繃的肩線,那挺直的脊背如寒梅傲雪,連垂落的發絲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弧度——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尊貴。
他唇角微揚,看著金芒在她眉間朱砂上流轉。
即便在逃亡途中,她依然保持著滴水不漏的儀態。
這份與生俱來的風華,當真是天下獨一份!
直至許久,無人發現,葉傾仙恢複了幾分靈力,才微微睜眼。
“看來,這些年你機緣不小。”
她看向沈閒,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清冷,卻比從前少了幾分疏離。
數年未見,但有些東西,經曆過便不會忘卻,總歸是會帶來一些影響。
沈閒目光在脖頸前那金紅項鏈停留了一瞬,輕笑道:“依葫蘆畫瓢的本事,不值一提。”
葉傾仙眸光變幻,不再追問,反倒是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
久彆重逢,對於這位女帝而言,心底還是泛起漣漪的。
她其實很好奇,好奇對方這些年都經曆了什麼,才會有如今這般變化。
但表麵,她卻依舊表現的有些淡漠,帶著一絲絲拘謹。
“如果我說恰好路過……”沈閒笑吟吟地看著她:“你會信嗎?”
相較於對方,沈閒明顯要更隨性一些。
於他而言,麵前之人不僅僅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同時還是自己的道侶。
又不是陌生人見麵,何必弄得那般嚴肅。
“信!”葉傾仙微微頷首,卻是說出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話。
沈閒微微挑眉。
他很清楚這位女帝的性子,她說信那便是真的信。
隻是……
自己何時能讓對方這般信任了?
沈閒沒有過多糾結,而是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當即從靈獸袋裡把雷紋靈貓拿了出來。
小家夥剛一落地,原本高傲豎起的尾巴瞬間軟了下來,琥珀般的眼珠直勾勾盯著葉傾仙的裙角,竟躡手躡腳地蹭了過去。
“你走之後……”沈閒看著靈貓討好般蹭著葉傾仙的靴麵,輕笑一聲:“這小祖宗可沒少給我臉色看。”
葉傾仙睫毛微顫,卻未低頭看那靈獸。
她的目光徑直落在沈閒臉上,赤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事態緊急。”她的聲音比往常柔和三分:“那是……最好的選擇。”
沈閒眼底掠過一抹訝異。
這位向來不屑解釋的女帝,竟會向他說明緣由。
“不必在意。”他語氣輕鬆:“你做得很好,更何況……”
話音微頓,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赤金信箋:“還留了這個保命之物。”
葉傾仙凝視著那抹熟悉的赤金紋路,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信箋上殘留的神凰真火氣息,讓她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波動。
他是借這此物尋來的?
這個念頭在心底掠過時,葉傾仙心底微不可查顫動了一下。
難道對方闖入神魔戰場,就是為了……尋她?
林間的風突然靜了。
“在沈家時……”葉傾仙開口時,嗓音比平日低了幾分,鎏金葉的光暈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答應你的事,未能兌現。算是……補償。”
說到“補償”二字時,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落葉聲淹沒。
她還記得,自己在信箋上留下的話。
裡麵著重提到了一句“因果已了”。
然而……
如今再重逢,又得其相助……想必是了不了了。
沈閒沒有想這麼多,他重提此事,隻是為了送禮。
所以在其說完後,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精致玉盒:“禮尚往來,難得遇見,正好我有東西要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