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重重攻擊和煞氣影響,無視此起彼伏汙言穢語的衛昭離,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白玉如意上。
如意頓時光芒大盛,但這也讓她臉色更加蒼白。
“想拚命?”藍袍修士獰笑著祭出一麵黑旗“嘗嘗我的風雷幡!”
黑旗展開,狂風呼嘯,雷聲滾滾,化作數道驚雷奔襲而出。
衛昭離勉強抵擋,卻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幾乎貼上了那具青銅棺材。
“加把勁!她撐不住了!”白衣修士興奮地喊道“誰先拿下她,鑰匙就歸誰!”
七名修士的攻擊越發淩厲。
衛昭離的白玉如意終究是無法抵擋,徹底黯淡,而她不得不再祭出一連串的符籙。
但這些靈符所能爆發的力量終究有限。
在攻擊被化解的瞬間,那白衣修士麵露貪婪襲來,覬覦之色顯露無疑。
“你是我的了!”他大笑。
對於這位極擅采陰補陽之術的邪修而言,若能染指這位神木宗第一美人,此生足矣!
生死危機!
重傷的衛昭離自知再無機會,指尖已經掐住了最後的法訣,體內金丹開始劇烈震顫。
她寧願自爆金丹,也絕不願落入這群畜生手中。
“想自爆?沒那麼容易!”陰鷙老嫗獰笑著甩出一道烏光,竟是一根漆黑的鎖靈釘,直取衛昭離丹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錚!
一道清越的劍鳴穿透血霧,霜白色的劍氣如月光般傾瀉而下。
那根鎖靈釘在半空中應聲而斷,斷口處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緊接著,白衣修士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的眉心突然出現一點殷紅,隨即整個人從中間一分為二,傷口處竟無半點鮮血流出——所有的血液都在瞬間被極寒劍氣凍結。
“什麼人?!”藍袍修士駭然變色,手中風雷幡瘋狂舞動,在周身布下重重雷光。
血霧深處,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而來。
他每一步落下,地麵都會凝結出一朵冰蓮。
無痕劍在他手中吞吐著森然寒芒,劍身上古老符文依次亮起,在血霧中映出一片幽藍的光暈。
恐怖的氣息席卷四方,震懾場中。
白衣修士突然失聲驚呼“金丹圓滿!”
沈閒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衛昭離身上。
看到她蒼白如紙的臉色和染血的白衣,他眼中的寒意更甚。
“你們……想好怎麼死了嗎?”
他的語氣平淡,但那略有冷意的語調中,彷佛飽含著,源自九幽判官的敕令,令人聞之,不由得汗毛倒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古井無波,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眾人的後脊,不約而同有一道涼氣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彷佛是被來自一頭遠古的凶獸盯上,下一秒就要葬身血口。
衛昭離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白玉如意差點脫手而落。
她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破開血霧而來,心頭猛地一顫,仿佛有隻小鹿在胸腔裡亂撞。
“沈郎……?”她下意識輕喚出聲,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尾音不自覺地微微發顫。
她從未想過,在這生死攸關之際,第一個出現在眼前的竟會是他。
更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似憊懶的未婚夫,此刻竟散發著如此驚人的威壓——那分明是金丹圓滿的氣息!
“原來他一直在隱藏實力……”這個認知讓衛昭離心頭一震,隨即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但這份安心很快被擔憂取代——對方可是有七名金丹修士!
衛昭離強忍傷痛,急切地喊道“沈郎小心!”
這聲呼喚裡,既有對心上人的關切,又夾雜著一絲自責與懊悔。
是自己實力不濟,才導致如今的結果。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相助,卻因傷勢過重而踉蹌了一下。
“無妨。一群土雞瓦狗,插標賣首罷了!”
沈閒劍指抹過無痕劍刃,劍身古老符文同時亮起,刺目的藍光將方圓十丈的血霧都凍結成冰晶。
“敢動我的女人,就要有死的覺悟!”
我的女人?
聽到這話的衛昭離不由芳心一顫。
場中,藍袍修士的風雷幡剛展開一半,一道霜色劍氣已如遊龍般穿透三重雷光屏障。
噗嗤!
劍氣入體的瞬間,藍袍修士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右臂開始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