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指尖凝聚靈光,在焦黑的青銅地麵上刻下第一道陣紋。
青芒剛一觸及地麵,便如同被某種力量吞噬般黯淡下去,陣紋邊緣泛起詭異的血鏽,整座雷獄仿佛在抗拒他的靈力。
他眉頭緊鎖,翻手取出陣盤,配合《天工陣解》釋放出渾厚力量,這才勉強壓製住此地的詭異氣息,迅速勾連陣紋。
法陣成型的刹那,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如蛋殼般將二人籠罩其中。
“沈郎……那些屍體……”衛昭離虛弱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驚疑。
沈閒循聲望去。
隻見不遠處那幾具新鮮的屍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血肉如同被無形之手抽離,轉眼間便化作一具具森森白骨。
更詭異的是,那些消逝的血肉並非憑空蒸發,而是化作縷縷血霧,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滲入地底,仿佛整座雷獄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闖入者的生機。
“不對勁……”沈閒立即催動太虛映神鑒,化神級神識全力展開。
然而往日可籠罩方圓百裡的神識,此刻竟如同陷入泥沼,隻能勉強感知周圍十米範圍。
再往外,便如同隔著一層粘稠的血色迷霧,神識觸之即潰。
沈閒眼中寒芒閃動,心中快速權衡。
這第五層處處透著詭異,必須萬分謹慎。
首當其衝的是先他一步潛入此地的林琅!
對方雖逃,但此人陰險狡詐,絕不會就此罷休。
而且看對方在第四層時的表現,明顯像是掌控了此地的一些消息,所以才會不急著進入第五層,反而想著要坐山觀虎鬥。
不過,即便林琅有再多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也不過是跳梁小醜。
以自己如今的修為,再加上諸多底牌,根本不懼對方耍什麼花招。
真正令他警惕的,是這血煞雷獄本身——這裡處處透著詭異,連他的化神神識都被壓製到如此地步,顯然還藏著更深的危險。
“這法陣撐不了多久……”沈閒看著搖搖欲墜的光罩,心中暗歎。
自己這陣法水平太低,隻能勉強抵擋空氣中的煞氣。
若再有血雷轟擊,或是其他危機襲來,這脆弱的屏障恐怕瞬間就會崩碎。
他目光微沉,心中已有決斷。
“必須儘快破解人形傀儡的禁製!”
若能掌控那具傀儡,不僅能多一分戰力,更能替他分擔保護衛昭離的壓力。
到時候,他才能騰出手來,專心應對可能潛伏在暗處的危機。
沈閒看向儲物袋裡那具人形傀儡,眼神微凝,心中暗道“時間緊迫,不能再拖了。”
他正欲行動。
“咳咳……”
突然,衛昭離嬌軀輕顫,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溢出唇角,身體搖搖欲墜。
先前的傷勢被煞氣不斷侵蝕,雖然經過沈閒的治療有所緩解,但她始終強撐著不願成為負擔。
此刻終於壓製不住,傷勢再度惡化。
沈閒見狀,立刻箭步上前,右手穩穩攬住衛昭離纖細的腰肢,左手托住她微微後仰的脖頸。
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衛昭離心神一陣恍惚。
她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俊朗麵容。
這個總是漫不經心的男人,此刻眉宇間凝著罕見的肅殺之氣。
她忽然發現,沈閒右眼尾有一顆極小的淚痣,在血色雷光映照下若隱若現。
而此時,沈閒的手掌正懸在衛昭離後背風門穴下三寸處,玄元真力化作淡金色流光滲入她破損的經脈。
當靈力觸及心脈附近纏繞的煞氣時,衛昭離突然繃緊身子,一縷黑發被冷汗黏在蒼白的臉頰邊。
“忍一忍。”沈閒聲音比平時低啞了三分,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凝重。